沈聆微微张开嘴巴喘着气，她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耳畔，灵元草的声音再次传来。

『但是你的魂魄受损了，这一次，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我没有办法。』

“没……关系……”

四周的声音再次扭曲成嗡鸣，沈聆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又开始下沉。

“小聆聆？！小聆聆你怎么了？！”

在宋明夷焦急的声音之中，沈聆眼前一黑，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混沌。

……

当沈聆再次睁开双眼时，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

有些……摇晃？

那种摇晃的感觉，就像是坐在一艘行驶在平静湖面上的小船上，虽然有些轻微的颠簸，但总体来说还是相当平稳的。

阳光为山林镀上了一层的金纱，沈聆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尖先捕捉到若有若无的冷松气息，这股香气并不浓烈，却异常清新，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轻轻地萦绕在她的鼻尖，这股熟悉的味道，让沈聆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原本的不安也被一种莫名的安心所取代。

待看清眼前晃动的脖颈，喉结滚动时带动的细微肌肉起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紧贴着吴妄的后背，两人的体温隔着单薄布料交融，她的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少年的脖颈和侧脸，显得如此……亲昵。

滚烫的热意顺着耳尖蔓延，在沈聆的脸颊上烧出两团绯红。

日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吴妄侧脸投下细碎的阴影，睫毛的弧度却清晰得让人心颤，仿佛能数清上面凝结的夜露。

山间小道崎岖，吴妄背着她，他的手掌托住她大腿，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麻。前方林凌与宋明夷的交谈声有些远，他背着她落后半步，发梢扫过她鼻尖，带来若即若离的痒意。

“…… 道长？” 她声音不自觉发软，尾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察觉背上的人有了动静，吴妄脚步微顿。

他微微侧头时，发梢扫过沈聆泛红的脸颊，呼吸裹挟着青草香气拂过耳畔：“你醒了。”

这声音比山间的溪水还要温柔，带着某种隐秘的欣喜。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沈聆看见他眼底倒映着自己发烫的脸： “……嗯。”

“有没有感觉到有不舒服的地方？”

“还好，就是身体有些……没力气。”

“你的灵魂一直在不同维度穿梭，有些消耗过度，不过这不是问题，只要休息几天，以灵元草的能力，你很快就能恢复的。”

“这样啊……”沈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现在的关注点倒不是这里，“那……道长你呢？你身体怎样？”

“我？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吴妄背着沈聆走在山路上，一步一个脚印，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稳，看起来身体健康已经完全恢复了，“我有阳玉，在阳玉的帮助下，我体内的真气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不过是区区鼠辈，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吴妄说着，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旁边的树林。

在那树林阴阴郁郁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跑了过去。

“他们看到了我身上的阳玉，知道了这些把戏拿我们没办法，应该一时之间不会轻举妄动了。”

“那就好……”

在两人说话间，走在前面的宋明夷和林凌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宋明夷转头一看，喜上眉梢：“啊！小聆聆你醒啦！”

“嗯！”沈聆一笑。

“太好了！可担心死我了，你都不知道刚才看你晕了，我都快急死了。”宋明夷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跑到吴妄身边，碰了碰沈聆的额头，确认了一下她没有发烧。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那你下次可不许吓我了！”

“好好好，我知道啦，放心吧。”

宋明夷就是这样的小太阳，她的笑容总是有着感染力，能够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不过，我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沈聆说着，看向了林凌，“林大哥，我刚才进入的第一个幻境，是那具女尸生前的记忆，在幻境之中，我扮演的是她生前的角色，我看到她的生活很辛苦，压力很大，她喜欢在网上浏览帖子，就在浏览帖子的时候，被拉入了一个聊天群，在群里有很多煽动性的言论，在诱导别人轻生。”

听到这里，林凌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果然是这样，有这么多人选择在这小树林里自杀，应该不是巧合，等我下山后，立刻汇报上级，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但是我感觉很奇怪。”宋明夷敲了敲脑袋，看着周围逐渐淡薄的白雾，“我们刚才不是在树林里转了很久都出不来吗？怎么现在我们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好像……好像找到了正确的下山的路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阳玉和我体内的纯阳真气，意识到我们非池中物，不会被困在这里。”吴妄冷笑一声，“如果不放我们走，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