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越真人自打从尽涯山顶离开后,命人将叶明轩的遗体送回桐云山,自己却带着木盒来到了宴曲门。
只是没有正式登门拜访,而是从角落的侧门被一位年轻弟子引了进去。
随着那宴曲门的弟子带路,最终来到了一处宽敞的院落前。
她站在那院落前驻足片刻,身边的弟子自觉离开,院落前栽种的两棵柳树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秀越顺着小道来到了一座客房前,她推开门,里面穿着宽大儒袍的道人正在临窗赏花。
她也不多言,取出木盒放在桌上,言简意赅,“这是我那苦命的师侄唯一的遗物。”
道人并未回身,依旧看着窗外美景,“一代炼丹宗师,却陨落于此,确实苦命。”
秀越闻言皱眉道:“谁能知晓他不仅悄无声息之间就找到了药材,竟还能出了那靖川古城,以至于让早就离开桐云山的那个后生晚辈碰上。”
她想了想,依旧叹息了声:“可惜了那一身的炼丹术,未能为我们所用。”
道人答道:“既然他心不在,强留也无用。当初他误入靖川,被困至今,至死也不愿依附我们,那又留之何用。”
秀越想了想,倒也认同般地点了点头,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木盒,“现在也是物归原主了。”
道人并未看桌上的木盒,反而问道:“那后辈没从叶明轩那里听到什么吧?”
秀越笃定道:“我亲上了尽涯山顶,观了他们神色,确定他们对叶明轩出事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临终前遇见,什么都来不及交代,人就已经去了,想来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将叶明轩的遗物给的如此轻易。”
道人点点头,“那便少了许多事。”
秀越交代完,转身欲走,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最后叮嘱道:“莫来皇城。”
道人失笑道:“不来皇城,那你如何洗清嫌疑。”
秀越甩袖轻哼了一声,“注意分寸。”
门扇“吱呀”一声重新阖上,道人方才转身,秀越已经不在,他的目光从闭合的门上落到桌上的木盒。
木盒样式古朴,四周有丹纹环绕,显然出产于桐云山的虚丹宫。
他拿起木盒,想将之收回储物器中,但似是想最后确认一下,于是轻启盒盖。
谁知那木盒中方方正正躺着的,却不是药材,而是两本卷轴。
道人蹙着眉,展开一本卷轴,首行字跃入眼帘——《呕心沥血炼丹心得合集》。
他干脆翻了翻第二本,却见上书——《七十天速成炼丹大师》。
他眉心直跳,所谓的炼丹宗师遗物,这都什么玩意儿?
以及原本的药材去哪里了!
……
千山城
陶三姑娘神气地坐在马车上,享受着身边修行者为她递上的果盘,只觉春风拂面,优哉游哉。
想想她前十来年四处寻访仙迹而不得,现在却能使唤修行者给她端茶送水。要是自家老爹知道了,也一定觉得倍儿有面子。
说罢,她想到能让她这般享受的源头,索性伸出脑袋看向马车外,却只看见前面马车留下的两道车轱辘印。
罢了罢了,两位修行者同伴一辆车,她一个凡俗小姑娘也能一个人一辆车,怎么看都是赚了。
她美滋滋地得意了半天,扭头看见随车而行的青年宁武,于是好奇问道:“这里离你们的宗门还有多远?”
宁武绷着脸,越看前面熟悉的街道越觉得忐忑,听这问话,却又不得不答:“不远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陶三姑娘顿时热血沸腾,转念又想万一那散修打不过一整个宗门可怎么办,她眼轱辘一眨,不如她提前探探底,“你们修行者是不是分什么等级来着?你是多少级来着,你们宗门最高多少级来着?”
宁武苦着脸不得不答道:“修行者修为主要分七境,分别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和渡劫。我是金丹境,门中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是初入化神境修为。”
陶三姑娘点点头表示了然,心中却想着那散修是什么境来着,万一打不过可怎么办。
要不她下去提前通风报信,打得过就上,打不过就提前跑!
后面不是还要送那好看的公子回宗门吗,一个人打不过就让一群人来上,打群架这个她可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