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思本来就头疼,被宁母这一哭诉,更加烦心了。
宋怜玉嫁进来后,母亲没少折磨她,这些事宁无思心里都清楚,只是他在府上时,尚且能护她一二,可他总不能时时刻刻留在宋怜玉身边,想来宋怜玉如今这般模样,也少不得他母亲的从中作梗。
但奈何,孝道压在身上,他有时也压得喘不过气来,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违抗母亲的命令,此事若是传出去,不仅他声誉受损,官场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就连孝道儿字也能压死他。
宁无思无奈,只是叹气,然后抱手躬身,“母亲,我一定将深儿带回来。”
“这一次你定要休妻!当年若是你娶了楚徽公主,公主定不会这般待我,你的官途也不至于如此,都怪那宋氏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宁母借此继续发牢骚,可却被宁无思厉声制止,“娘,此话不可再提,我与公主之间并没什么,怜玉也情有可原,我会将她们母子二人平安带回来!”
宁母还想再说什么,宁无思已经躬身告别,转身便飞快而去。
“备马!”
宁无思厉声喊着,快步出府门,此时下人已经备好了马,宁无思跳上马,便直奔宋府而去。
当宁无思赶到宋府门外时,下人却十分怠慢,许久才出来开门,慵懒说,“我家老爷不在府上,大人有事改日再登门,下次记得提前差人来报,否则可赶不上见我家老爷的日程。”
宋家原本就是小门小户,因为嫁了宋怜玉,与宁家攀上亲戚,这才举家搬来了京城,宁无思帮着宋家子弟入了朝堂,可宋家人官职不大,架子却不小,如今竟然连他宁无思亲自登门,也要被撵走?真是气人!
宁无思握紧了缰绳,若不是宋家人知道他对宋怜玉的情意,也不会如此嚣张,敢轻视于他,宋怜玉如今被带坏,宋家人免不得当罪。
宁无思愤怒推开下人,直接破门而入,下人慌里慌张跟过去,“我说宁姑爷,你这脾气也太大了,我都说了,夫人与小少爷根本没在府上!老爷也不在,你咋不信?”
宁无思不听劝说,直接去了后院,却瞧见宋家老爷悠闲躺在后院钓鱼。
说什么不在,人这不是就在这里?
宋老爷冷冷瞥向他,又转头望着自己的鱼竿子,不满说,“姑爷好大的脾气,见了岳丈也不行礼了,可还记得官家最重的便是礼义廉耻,孝道人伦?”
宁无思握拳,迫于孝道,逼不得已还是行礼,“我此次前来是来接夫人与犬子回府,还请岳丈大人莫要阻拦。”
“怜玉不是一直在宁府吗?她可从未来过宋家?可是你宁家又欺负我女儿了?”
“夫人离府前明明白白说清楚,她带深儿回宋家,岳丈可是不想将女儿嫁给我,想让夫人回府?”
宁无思言语带着几分威胁,宋老爷也有几分思量,态度总算是诚恳些许,却叹息道,“怜玉当真未回过府上,姑爷若是不信,当可搜寻一番。”
宋老爷这句话不像作假,宁无思半信半疑,只好离开宋府。
宋怜玉不在宋府?那她与深儿会在哪里?
宁无思失魂走出宋府,担心她们母子在外面受委屈,忽然这时,一个乞丐匆匆忙忙拿着纸条塞进他手里,便要走。
宁无思一把拽回来,厉声问着乞丐,“是谁让你给我送信的?”
乞丐慌张说,“是一位贵公子,他给了我钱,要我将信送给你,他人已经走了,还说公子看完信,自然就会明白,也知道他的身份了。”
乞丐说完,便飞快逃走。
宁无思打开信后,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却只能愤怒地握紧拳头,将那张纸条狠狠揉成团。
楚初倾在新府上享受,这阵子东宫那边没有动静,宫里边也安静了许多,毕竟她才出事,若是公主府再生事端,父皇该想清君侧了。
楚初倾站在后院,正打算多安排点侍卫看门,不然什么人都能往她的府里闯了。
楚初倾话还没有说出口时,忽然瞥见宁无思醉酒走来,步子歪歪扭扭,他一向在乎官途,在乎清誉,不会白日醉酒,更不会在公主府乱来。
如今......倒是有些想让她看好戏了。
“宁大人!公主在此,不可放肆!”侍卫一声吼,宁无思这才慌张整理衣襟,向楚初倾行礼。
宁无思是修缮府邸的官员,侍卫自然没有防着他,宁无思自由出入府邸,如今却是这般模样,不少人都开始怀疑他这是在怀念旧情。
至于这个旧情,除了楚初倾的绯色传闻,也没别人了。
楚初倾嘴角露出冷笑,宁无思都与宋怜玉成亲多年了,儿子都能跑能跳了,这会儿跟她面前演什么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