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个麻瓜,他显然认识梅洛普·冈特,汤姆·里德尔与他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多大概率……这位先生是那倒霉孩子的亲生父亲?
以此作为假设推下去,那么梅洛普·冈特……竟然是个女巫,并且生活拮据,相貌平平。与之相反,这位先生除去神情有些忧郁,称得上仪表堂堂,衣着得体。
十三年前,梅洛普在圣诞夜帮他画那个传送阵,期间絮絮叨叨,说自己被名叫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男人抛弃了,然后沦落至此。
十几年前,弗朗西斯·普莱厄在大汉格顿镇开展黑魔法业务,贩卖各类魔药,合法的不合法的特制的都有,其中包括迷情剂。
那么,我得跟这位先生问清楚,埃德加心想。
“是这样么,很抱歉。”他收起思绪,露出种诚恳真切的神色,“那真遗憾,我以为那么多年后,终于找到了当年的受害者呢——毕竟您很符合我们当时的侧写,冈特女士使用那种难以启齿的神经毒素……”
“……神经毒素?”
男人停住了动作。
“是的,起到一种迷情的作用,效果很恶劣。”埃德加解释道,说得煞有介事。
我说的也没毛病,八成就是迷情剂。他在心底想着,有很大可能……这就是个可怜而可恨的女巫,与一个倒霉又薄情的男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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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她就是个女巫!我不明白我中了什么邪——我甚至与她生活了那么久,现在回想起来,天啊,简直是场噩梦!”
“你明白吗?在我中了那种毒的时候,她的脸庞是…美丽可亲的,而我清醒过来…她又变回那个丑陋的、神经质的女人。我有时候不明白是我疯了,还是我已经清醒着堕入了地狱。”
男人喃喃说着,说到最后像是在给自己听。
“还有她那个兄弟,我不明白他怎么敢来质问我……”
“她还有兄弟?”
“啊,冈特家!一群疯子,她父亲老马沃罗据说之前也是用邪术杀了人,没几年就死了,她还有个哥哥,莫芬。警官,那些都只是毒对吧,他们对人下毒——不是我的问题,这些年来我一直怀疑自己……这么些年来。”
老汤姆·里德尔把脸埋进双手里,几乎哽咽道。
“您完全不用怀疑自己,”埃德加把茶杯放回托盘上,发出‘咔’一声轻响,“冈特一家住在哪里?”
冈特一家住在小汉格顿最角落的破烂木屋,比起利文顿郊外的难民帐篷好不到哪去,门口钉着一条死蛇,屋子内外一切物件都积满了厚厚的尘垢。
他们家只剩下一个人,而这位莫芬·冈特似乎不是个能正常交流的货色。
“你来替我妹妹那个小哑炮说话的,哈?管那个大汉格顿的泥巴种买那些没用的东西,就为了跟麻瓜小子私奔,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呢,她也偷走卖给他了?毫无疑问!那个贱人……”
汤姆·里德尔跟他舅舅一比,简直是天使。
埃德加后退一步躲避男人飞溅的唾沫,叹了口气。
莫芬·冈特像是半个世纪没洗过澡了,成绺的头发下面一双发黄的眼睛,看着两个方向。他挥舞着拳头,光亮一闪,埃德加注意到那是一枚镶嵌有黑色宝石的丑戒指。
“滚出我的房子!”莫芬喊道,随即说了一串蛇语,嘶嘶声中,一条蛇从房间角落里缓缓游出,昂起头盯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金发小子。
他狞笑着,期盼对方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然而那人眉毛都没动一下,甚至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起来。
“我就说那小子放在巫师里,天赋也高的不正常,”他咕哝说,“原来祖上还是富过的。”
莫芬一时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可惜他这一家子都是个闹剧。”那金发男人扬起声,“萨拉查·斯莱特林何等名声赫赫,子孙后代堕落至此,我真替他感到不值。”
“你这个,”莫芬咆哮起来,抽出魔杖,“卑贱的麻瓜,你怎么敢!”
那条蛇一齐张嘴,猩红的蛇信子与恶咒一齐向他袭去。只听一声脆响,金发年轻人周身浮起半透明的圆形罩子,将一切攻击阻挡下来。
他淡定地伸出手,接着施了个人类定身术。
“总之你先搁这儿老实待着。”
埃德加仔细地用魔法绳索将看起来脸上写满了脏话的巫师绑好,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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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魔杖给我。”
埃德加说。
“没门,而且为什么?”
里德尔回答。
“我找到了你一大帮亲戚,虽然他们可能不太欢迎你,不过你也铁定讨厌他们。”
“什么?”
少年错愕地瞪大眼睛。
“所以先把魔杖给我,你要是一生气把自己亲爹杀了还是挺不划算的。”
如果杀我亲爹倒是没意见,不过那也轮不到他动手。埃德加腹诽。
里德尔攥着魔杖,有点气急败坏地看着他。
“不给我就不带你去,”他瘫在沙发上,欠揍地说道,有些得意。直到黑发少年下一句话出口。
“为什么,”汤姆·里德尔重整旗鼓,挂起微笑,有些挑衅地抬眼,眼中闪动着恶劣的光芒,“为什么不再去一次敦克尔镇呢?”
“我昨天可是刚刚拜访了柯雷多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