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闻人舒不禁向寝殿瞥去,昨夜国师出浴后,太过祸人,没忍住又弄了两回,现下应当还气着。
并没有!
昨晚的体验简直了,白知窝在床榻腰还软着,“我收回之前的话,闻人舒虽然骚话多,但干得也不少,还是年轻好,老腰差点撞碎。”
“......”
009听着只想翻白眼,圆润却灵活的身子一转,拿屁股对着白知。
这话也太糙了!没人好奇你们床上那点事好吗!
申时准点,白知终于起身用膳,此时吃着青菜豆腐全素宴,心情也没那么低落了。
懂事的闻人舒已经帮着开荤了。
迎着胡禄火烧蚂蚁般的眼神,白知放下筷子,高深莫测道:“吉时已到,胡禄公公不妨看看外头。”
胡禄一个转身望向殿外,远处鱼鳞状的云层层叠起,胡禄眯起的眼不觉睁大几分,脸上满是惊奇。
明明晨起时还是晴空万里,此时不到申时三刻,天际却乌云聚起,狂风阵阵吹得树丛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东倒西歪,转眼间天昏地暗。
胡禄探出屋檐,雨一滴一滴落在脸上,霎时变大,打得眼睁不开,雨幕越来越厚,空气中扬起湿润的尘土味。
急风吹来胜利的味道,当然还有丧家之犬的颓丧,闷闷的雷雨声,白知却觉得这天再闷也不如落败者的心情沉闷。
雨还未停,周相辞官的折子已递进了宫里,纵使心中不甘,也要体面地退场。
闻人舒执起朱笔,批准了辞官的折子,心里却并未因此松懈,雷雨过后,象征着萌发,也预示着新一轮对决。
桌案上放着那枚收来的金鱼符,被闻人舒一把丢弃在地,滚入阴暗角落,就像周相,或者应该改口叫周汝,身不在官场,但朝中处处有他的身影,不过是由棋盘上的将帅变为了执棋手。
闻人舒与白知长长对视,“那就将棋局搅得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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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在闻人舒暗步推动之下,局势瞬息万变。
因周相辞官,丞相一职空缺,在众官员推举以及闻人舒默许下,由吏部尚书郑大人兼任。
既给了世家甜头,双方各退一步,皇帝重新组建三司的决议自然无人反对。
朝堂上,闻人舒直白道:“朕欲任命国师为御史台监察御史,诸爱卿意下如何?”
虽是商量的语气,任命的诏书早就与崔大人商量着拟好了。
天象预测一事已充分证明了国师的能耐,虽没有呼风唤雨般的夸张,却也是料事如神,因此朝臣对国师兼任监察御史一职,并不敢有异议。
白知就这么被拎到朝堂之上,既是闻人舒用以制约世家官员下一步棋,也是白知自己的想法,深入朝堂才能多接触林崇,也好为其保驾护航。
这监察御史官职不大,权力不小,上只听命于皇帝,下可弹劾百官。
按着白知的理解,就好像那个班里的纪律委员,专给皇帝打小报告。
白知每日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上一秒还在刑部串门,可能下一刻就跑礼部去了,搞得六部人心惶惶工作更加卖力。
这般监察力度下,百官大多是心有惧却不敢言,因为搞不好,上一秒某官员还在低声说国师坏话,下一秒话题本人就能站你身后,拍拍肩膀,笑容和煦,“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给贫道听听?”
有心理素质不强的,能当场吓得厥过去。
不过这也是心里有鬼才惧怕,自有两袖清风的官员不怕得罪人,竟主动向白知检举。
白知拿着收集到的田侍郎贪污受贿的罪状,啧啧称奇,不由感叹对方胆子之大,“在户部任职本就是肥差,还敢贪污?”
证据确凿,田侍郎直接被革职查办,其子田致姚也受了牵连,被贬到地方任职。
之后两年周家党羽陆续被剪去,只留周骅仍在礼部任职,并非闻人舒大发慈悲,而是留着当靶子,也让他受受被人挤兑的感觉。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但对林崇来说绝对是难熬的两年,内里是君子如竹般清正廉明宁折不屈,却不得不磨圆棱角,游走在世家与清流派之间。
每每看着林崇跟在郑大人身边鞍前马后,白知都禁不住佩服,自己之前夹在皇帝和太后之间各种装孙子装了俩月都忍不了。
男主不愧是男主,面对着极大可能是陷害自己一家的仇人,依旧能笑脸相迎,虚与委蛇。
不过最大的好处就是,终于抓着机会联合郑家将刑部尚书拉下马,吏部尚书兼任丞相的郑大人顺理成章扶持林崇上位。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一路高升,不仅郑相对其青眼有加,甚至在皇帝面前也能说得上话,林崇一时间炙手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