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宝宁只能说好,还能说什么呢?
她过于自信,以为自己破了贤妻良母的戒,就能将情爱玩弄在股掌之间,以为自己学会了舞会上交际花的把戏,可以不动声色地将全局掌握。
但她还太稚嫩了,她只在学生时期认真地恋爱过一次,那个男孩也稚嫩,两个雏鸟一样的孩子谈了一场雏鸟的恋爱。周慕云比宝宁成熟稳重得多,他包容着等待宝宁成为他心中的爱人,可宝宁永远不会如他所愿。
遇到陈先生,宝宁溃不成军。
她热切地迷恋着陈先生,没有在周慕云身上燃起的爱情之火遇上陈先生后几乎要将她自己烧成灰烬。
她愿意葬身火海,永世不得超生。
今晚她接了陈先生打来的电话,他像个丈夫一样,关心她今日的生活,打听她的心情,宝宁几乎都要以为他才是自己的丈夫了。
他说自己会在那间藏着她珍爱的唱片机的房间等她,无论她今天来不来。
宝宁还是那只小雏鸟,猎人的一丁点响动都能惊得她心惊胆战。
到了家,万籁俱静,钟表窸窸窣窣地走针,顾太太一家晚上睡得早,在门口留了一盏小灯,宝宁被周慕云牵着,在昏黄的灯下,她看不清周慕云的脸,周慕云也看不清她的脸。
宝宁几乎要落下泪来,却又在周慕云看不见的角落用手指按住零星泪光。
她怕是后悔了。
如果小姐妹知道了恐怕会嘲笑她,她哪里是后悔了,分明是害怕了。
害怕周慕云发现她变心,害怕她和陈先生的事被人知道,害怕世人的唾弃,害怕成为邻居街坊的谈资。
她就是这样一个懦弱又大胆的人,小心翼翼地做了放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