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白一愣,他看了看宁芫,又看了看自己,“可是别人都说我相貌异常貌美!”
宁芫抬头看他。
自从乌白揭了蒙着自己脸的藏青棉布,露出棉布下他那张绝色的面容之时,宁芫也不觉有些呆住。
乌白这话,虽从他自己的嘴中说出,是有些尴尬,但任何一人但凡看到他那张脸,都不得不承认,乌白所言非虚。
宁芫听他这话,倒有些小孩子气般的可爱不禁笑了,“同你样貌没有干系。”
乌白并不相信,他眼神转了一圈,不容置疑道,“你喜欢你们二皇子?”
宁芫听闻,心下更觉好笑,“别乱猜了,没有的事。”
乌白并不相信,“那为何你一个女子,孤身一人,骑一匹马,千里迢迢要从京都来至此地?”
他仔细观察着宁芫神色,发现在听到二皇子时,宁芫脸上未有明显变化,于是他试探道:“所以你喜欢高凤成?”
宁芫一愣,下意识道:“没有。”
乌白却突然脸色一沉,“你喜欢一个阉人?”
宁芫嗓子眼一睹,“你如何知道……”
“我自小嗅觉极为灵敏,一个人,一个男人,那方便能力如何,我一见便能闻出来。”
宁芫顿时哑然。
她抿了抿唇,言语有些磕巴,“我同他不是……”
乌白却已不愿再听,打断了宁芫的话,又将自己那张绝色的脸凑到宁芫面前,“阿宁……”
他心里咂摸着高凤成的样子,细细思索宁芫到底喜欢高凤成哪处。
心思骤然一转,乌白一下子软了身段,载倒在宁芫怀中。
宁芫身形一僵。
乌白感觉到宁芫的僵硬,心中顿时一阵满意。
他以为自己猜对了。
他想,宁芫果真喜欢这种在情爱里,操纵别人的感觉。
乌白眼中精光一闪,身段更加柔软,如同一条巨蟒,摆起妖娆的姿态,蜷在宁芫怀中。
宁芫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你你你……”
乌白却偏过脸,下巴抬起的幅度刚刚好。
他低垂着眼睫,那睫毛在月光下,打下一层阴影,显得乌白的眼神带着一丝颤抖般的小心翼翼。
宁芫看的心中一颤。
乌白心中满意宁芫的反应,他将自己细白的下巴又抬了抬,可怜巴巴看向宁芫,“阿宁姐姐……你还是喜欢我罢?”
“我比那高大人懂……”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回看自己身子。
宁芫一开始还不明白他说的什么,直到她看到他眼神注视的地方,一下子明白了。
她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你……我……”宁芫将乌白一把推开,拢了拢方才有些凌乱的衣襟,脚步仓皇退出了军帐。
乌白坐直身子,盯着仓皇远去的那个背影,面容渐渐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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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芫几乎是仓皇从帐中逃出的。
她出来之时,发丝都是乱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竟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宁芫心中一惊。
她仔细盯着那个影子,生怕是什么南疆奸细。
却听那影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第一句便是:“宁芫,你倒是好能耐。”
宁芫听出这声音,原本紧绷的心,一瞬间松懈下来。
是高凤成。
只是高凤成话语中的讽刺太过明显,宁芫听得心中不喜。
她眼尾亲亲挑起,不愿意搭理高凤成,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却被原本坐着的人,狠狠一把捏住了她的胳膊。
宁芫吃痛,在黑夜中,不由的“啊”了一声。
便听高凤成站在一片漆黑中,轻声道,“阿宁,我原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宁芫愣住。
高凤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的痛苦,他低低喘息一声,重复道,“我原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宁芫呆愣般站着。
她是被高凤成语气中混沌的痛苦震住的。
漆黑夜色中,高凤成的痛苦太明晰,让宁芫觉得自己心口仿佛也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又想起方才帐中,乌白所言“阉人”一词,她心中蓦然一痛。
世界如此之大,黑夜似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二人笼在一起。
有那么一刻,宁芫感觉自己仿佛生了巨大的勇气。
她想起乌白那句,“你喜欢高凤成?”
又想起乌白看自己身子下面的那个眼神。
宁芫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阉人”。
他挺直了脊背站着,任由宁芫盯着他。
就这么盯着我罢,阿宁,眼里只盯着我一个人,就这么冷静的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便好。
高凤成身段虽依可称得上一句玉树临风,可这几年,宁芫知道,他老了不少。
一瞬间,宁芫也不知自己是怜悯,还是真心。
黑夜中,她听到她声音轻柔,却又极为清晰的问他,“我愿同高大人成婚,高大人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