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收益还可以再涨涨，确定要关播吗？]

系统估算了一下直播数据，如果不关闭直播，未来一个小时还能再涨几千。

“不用，关了吧，我还有事问你。”

系统忽然觉得背后一凉，电子板显示屏呼呼地闪了两下，还是关闭了直播。

今日总观看人数13112人。

[你想问什么？]

……

直播关闭后，纪空空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淡菜螺生烤出来的汁水从他的指尖滴进沙子里，像几滴晶莹的水珠陷进去将沙子染成深褐色。

“我觉得你自己应该知道吧。”

系统显示屏上的电波抽搐几下，却始终不知道怎么回答。

它确实知道，纪空空想问的应该是自己这几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之前还有个主播的事没告诉他，还有那个说漏嘴，不该出现的巨型章鱼的事。

[咳咳、如你所见，我被撬控制室了，塞到了一个黑盒里，好几天才破译密码锁逃出来。]

“下一个。”

纪空空手臂有些僵硬，抬起来有些酸疼，他举起手里的淡菜螺咬了一口，示意系统回答下一个问题。

[前主播这个事情，我、我确实不太清楚，这是上级封锁的绝密消息，我只知道他在你来之前就死了，不然你也不可能继承这个生命位。]

“死了？”

纪空空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诧异的皱着眉头。

死了？

可是看弹幕给的信息，无论哪一条都指向，向海中投放变异毒素的人都应该是前主播，甚至洛仰说的那什么，说他和自己一样可以凭空变出许多东西，如果不带系统，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死了你是被谁撬控制室了？”

纪空空将手里的淡菜螺扔回烧烤架子上面，系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东西，好歹得是个人才能撬吧。

[不知道，他比我厉害，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撬了打包带走了……]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要是个人估摸着都想找地缝钻了，曾经大言不惭说自己是纪空空唯一的生存指南，结果不到两秒就被撬开换了芯，这怎么不算一种奇耻大辱啊！

“那你还挺好笑的。”

纪空空收拾着残局，还不忘嘲笑系统。

[不过他真的很熟悉赶海流程，我回来的时候检查了数据，该让你做的事情一件都没少做。]

“那我还多谢他了。”

纪空空摆了摆手，示意系统继续回答问题。

他很想知道系统可以检测变异生物，为什么那天不能检测出那只巨型章鱼。

[巨型章鱼好像可以屏蔽我的检测装置。]

系统好像在自我疑问，在电子板上操作了几下，铺开了一张堪称天书的清单。

上面从纪空空第一天赶海的八爪鱼，再到今天的巨蟹群，一一排布在上面，后面都打着绿色的勾，代表已经被清理了。

在这些前面还有一长列不在纪空空赶海清单上的变异生物，也显示已经已经清理。

纪空空看到前面已经清理过的清单，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不属于自己的数据上，一口气沉到了心底，冰冰凉凉的。

从上岛直到现在他哪有抓过这么多变异生物，埋在心里的疑问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再往后面看就是各种变异的海鲜，各种鱼类、水母，海蜇、甚至连深海里的不知名生物都有，后面都还是空白的，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物种。

[这是你来之前，我们统计出的所有赶海清单，系统能检测出的变异生物都在这里，那只章鱼肯定是最近才变异的。]

“变异毒素一直都有，那它变异不是很正常吗？还以为多大的事情要瞒着我。”

系统不慌不忙的关闭清单，悠悠吐出一句。

[我们也不是傻，早在变异毒素刚扩散的时候，就开始计划控制了，不然你哪有正常的海鲜吃。]

系统说完就不再说了，纪空空脸色晦暗不明，在小屋外的黄色灯泡下，显得有些落寞。

“那我呢？是捞来干什么的呢？”

纪空空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昏黄的灯光照的他脸色惨败，烧的血红的碳火，烤的海鲜壳焦脆，噼里啪啦的裂开。

[你、你是来赶海变异生物的。]

“只是赶海吗？”

纪空空十指紧握，胳膊压在膝盖上，整个人弯着腰，脸上勾起一抹嘲弄似的笑意。

“只是抓那些变异生物的吗？我不是备选吗？在我之前又死了多少人，在我之后，又要来多少人。”

他忽然伸直了腰，眼眸里有一点淡淡地伤感，目不转睛的看着电子板。

见系统不回答，纪空空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有意无意的似乎是说给系统听，实际上是说给自己听的。

“刚见面的时候，你说这里是末世海岛，编号1066，中间有两个字你刻意说的很小声，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其实你说的是[你的编号是1066]是吗。”

纪空空假装无奈地摊手，系统一言不发，海滩上安静的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和细碎的海风声。

“我前面还有1065个人呢，死了吗？”

回答纪空空的仍是静默，他锲而不舍地追问：“我配合你那么久，你连回答我一个问题都不能？”

[你在原来的世界，不也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