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她数次围拦堵截死缠不休,哭的天地犹怜,她说他是此生挚爱,她与那位神族只是姑友,他心中欢愉,确认了爱意。
本以为两人以天地为媒,喜结连理后,能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却没想到因万年前的契约应劫,她决绝赴死。
她既爱这苍生,他便替她护这苍生。
后来几万年间,经过无数战役,天地灵力稀薄,众神凋零,天地唯一的不败战神也在最后一场神魔大战中灵力枯竭,鲜血染红大地,身体如强弓弩末,气息微弱,吐出一大口血,目光苍凉,“吾生于暗,死于明,渡尽缘起,缘劫,缘灭,却还想再等等。”
画面突然碎裂,君辞只觉得心口微微刺痛,不知是看到对那和白玖颜一样容貌的女子深情缱绻,还是同这位高傲战神数次战役的厌倦力竭所感,君辞语气沉沉,“我答应你了。”
“我亦不喜杀戮,也不想争天下,但若不争,落入歹人之手,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识海传来荒的笑意,“你终会明白,为何邪不胜正。”
离开归墟,花似酒和荒便来到一处花楼,荒慢悠悠喝着花酒,花似酒脸色却略有迟疑,
“你来这做什么?”
荒一脸轻松,举起酒杯,“喏,喝酒!困了这么久,不得喝喝小酒看看美人。”
花似酒瞪大眼眸,语气微抖,“你不是神么,不该无情无欲吗?”
荒的笑意似清风徐来,眸中豁达不染情欲,即便穿着普通,神情懒散,举止放肆都出尘得像个白发谪仙,原来顶着君辞这张脸可以笑得这么好看,花似酒心想道,又摇晃了下脑袋,差点被这个人蛊惑。
荒云淡风轻讲道,“水溢则满,月圆则亏,沉溺情欲则虚无,无欲无求则无情。君子可以色而不淫,一点刚好。”
话音刚落,阁台上传来靡靡弦音,其声如湍流水急,来势汹汹,台上的女子红纱遮面,媚眼如丝,花似酒心神恍惚,荒不紧不慢以指点水轻戳他眉心,戏谑笑道,“你这道行越修越回去了,执念太深,如何不被摄魂。”
花似酒清醒过来,抬眼望去整个花楼里的人如痴如醉,桌下的手不动声色施法,一阵风吹落女子面纱,露出女子施满青黛的美艳容貌,花似酒蹙眉,眼眸金光一闪而过,“竟是只操控情欲杀人的蝶妖。”
花似酒执剑刺去,蝶妖快速旋身闪躲,美眸也瞬间变得凌厉,两人在台上颤抖起来。
荒将手中酒杯置于桌上,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看起戏来。
花似酒修为弱,自不是蝶妖对手,落于下风时门外一道灵力攻来,花似酒看向来人是叶风止,两道身影同时动了,与蝶妖激烈交锋,瞬息之间,蝶妖吐出元神,被这强大的摄魂之气牵制,花似酒和叶风止硬生生击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荒缓缓起身走来,蝶妖见到此人丝毫不受元神影响,心生警惕,“你是何人?”
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籍籍无名的散修罢了。”亦是世间无人不惧。
蝶妖感到莫名威压,心生退意,“是这些人贪念太深,该死。”
荒不知从哪掏出小小物件,轻轻吹了口气,千斤重的金戟幻化在眼前,荒惊讶的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对着金戟喊道,“含光,还不醒吗?”
沉睡在玄铁金戟万年的剑灵受到某种召唤,周身剧烈颤动,瞬息之间化作一柄银色宝剑,其剑身如龙渊腾空,剑脊可载万物,剑锋锋芒无匹,激动地在荒的身旁游转,荒一把握住剑柄,感受到那股苏醒的磅礴力量,轻笑道,“还是你原来这样子好看。”
望向蝶妖的清寒眸子泛冷,这妖身上沾染熟悉的气息,,薄唇微勾,轻描淡写道,“我不断前因,只解后果,你杀戮已满,只剩死期。”
蝶妖心中惶恐,便要夺门而逃,却被身后的剑一击毙命。
荒双手倚着剑站立,看着花似酒和叶风止眼里的嫌弃之色明显,“修为不够又要逞强还没有自保能力,愚蠢。”
花似酒讷讷不语,反倒是叶风止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君辞”,慌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君辞,你可是受伤了?”
荒望着眼前女子一袭白衣胜雪,流露矜贵冷傲的气质,不自在从她的怀中抽出手,在花似酒耳边私语道,“这姑娘,喜欢我这具身体的主人?”
花似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