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淮:“他这属于犯罪未遂,虽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也要追究法律责任。”
虽然有些词汇听不太懂,但大致意思还是理解了,兰越枝问道:“夫君是想把他交给衙门吗?”
“嗯,他现在在哪里,我们先去问清楚幕后使坏的人是谁再说。”
虽然觉得席淮太心软,但也在意料之中,兰越枝答应道“好,跟我来。”
席淮以为有多远,没想到人就在铺子后面不远处的巷子里,的垃圾篓里。
这里是集中处理的垃圾回收处,附近食肆馆子不要的烂菜瓜果垃圾都丢在这儿,旁边还有几桶泔水发出馊臭味,又值天热,味道可想而喻。
看那位仁兄已经被熏晕过去,席淮捏着鼻子过去想把他叫醒,但又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席淮伸手拽拽兰越枝的袖子,
“阿越,你去。”
兰越枝看了眼被拉扯的袖子,眯眼:“为什么不是你去?”
席淮一脸坦然:“因为我打不过他。”绝不是因为嫌臭。
兰越枝心里不太情愿,但还是去了。
他上前一脚踹翻垃圾篓,里面的人倒地惊醒,眼神惊恐地看向来人,想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来。
席淮看到兰越枝在他身上点了两处,那人就像憋了很久似的开口道:“好汉饶命,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问什么我都说,只求别再把我关在这里了。”
这种非人的折磨他一刻也不想忍受了!
呜呜呜~
堂堂七尺壮汉竟然忍不住潸然泪下,席淮不禁感到汗颜,侧头喵了一眼始作俑者,心中敬畏。
席淮:“闭嘴!我问你,是谁指使来我们店闹事的?”
张三丰摇头:“这个不能说,坏了道上的规矩以后我还怎么混。”
兰越枝似笑非笑轻哼道:“规矩?要命还是要规矩。”
席淮上前一步扬起手,“你都这样了,以后还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张三丰想起被暴力支配的恐惧,双手抱头赶紧摇头:“不敢了,以后都不干了,我说,是一个叫李元宏的人给了我一大笔银子,他,他让我进店点些吃食,之后装作食物中毒的样子诈死,说是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张三丰抬起头来觑了一眼他们的神色,补充道:“但是我这不是还什么都没有做吗,我知道的都说了,这样,你放我回去,我回去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了。”
席淮没想到幕后指使之人竟然如此恶毒,食肆吃死人,背上人命官司,就算最后证明清楚不是食物的问题,三人成虎,谣言难止,老百姓也未必再买你的账。
等等,“你会诈死?”
“会,这是小人的绝学。”张三丰似乎还挺骄傲。
干他们这行的在三教九流中属于下九流,真才实学的少有,多令人不齿,外行人统称谝脚夫,专门受雇去给雇主对家或者看不惯的行店里谝人,医药食肆、金玉丝竹哪管甚行当,轻则闭店关门,重么谋完财害得人家家破人亡的也不是没有,具体看雇主的要求,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恩怨是非从不打听。
席淮冷笑:“你想金盆洗手可没有这么容易,收了钱不办事,他们会放过你吗?而且,你想在我铺子里讹我,你觉得你认个错就算了?”
席淮像电视里演的反派一样,拍拍他的脸,语气凉飕飕道:“真当你爷爷是纸糊的,这么好糊弄。”
张三丰:……不敢说话
他也知道,能干这行的,还讲什么良心。
只一样,谝脚途中若是露了马脚绝不能透露雇主信息,那是自个儿手艺不到家,以后要还想在江湖上混口吃的,就得守规矩。
现在张三丰是两面不是人,还有个阎罗王随时能要他命。
席淮:“你替我做件事,事成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要是敢耍小聪明,哼。”
气氛都铺垫到这里了,席淮摆头示意阿越上。
阿越果然更专业,锋利的刀尖寒光闪烁,刀光反射到张三丰眼球上,语气意味不明道:“张三丰,想想你母亲,你知道该怎么做。”
??!
阿越刚刚叫他什么?
张三丰?
席淮差点没绷住反派邪恶面容。这名字起的真是……
非常有水平。
张三丰认命道:“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席淮凑近这般那般吩咐道。
夜幕降临,席淮负手徐行,看月亮出于云中,半遮半掩,如迷雾笼纱。
李元宏,既然你三番五次找事,我也该礼尚往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