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五哥？”

当初萧瑟回天启，除天正帝和赤王之外的几位皇子，不包括萧景暇在内，并未真正参与夺嫡，而是选择避其锋芒，明哲保身。

“老十一也在。”萧凌尘道。

十三皇子和十五皇子更是因为年岁太小，难当大任。这几个皇子在成年后封侯，就主动向明德帝请缨离开天启这个是非之地。

【“世家为何极力反对暴政？一方面是有违人道，但究其根本，是他们害怕……”

“怕什么？”

转过身，萧舒安看着似乎陷入迷茫的几个弟弟，“暴君不一定是昏君，明君一样可以心狠手辣。”

“皇姐的意思是？”四皇子萧礼小心翼翼。

“世家依附于皇权，却又独立在皇权之外，而皇室手中分散出去的权力，亦是世家发展的另一种走向。”】

纵观历史兴衰，没有一个皇室可以万古长存，即使是北离这样强盛的国家，也在起伏不断的帝王交替中暴露出日渐式微的征兆。

正因为如此，萧若风才无法将自己放逐于江湖。

尽管萧瑟身处江湖，但他依旧放不下北离安危，而叶若依和姬雪等人也都清楚，早晚有一天，他还会卷入回皇权斗争中。

而萧舒安更不想看到北离在只坐拥半壁江山的情况下，因所谓的内斗而走向衰败。

【暗夜，天狱。

“放心，不会让你死。”萧舒安命人将刑具呈上，一条软皮长鞭，细看之下上面镶嵌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弯钩。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羽儿！”易文君泪如泉涌。

【“住手！”

沈希夺没有停手，“啪！”第二鞭落下，萧羽从昏死中醒来。

甚至是背对的状态，萧舒安就单靠气势压制住这位稀客，与此同时，她也拖住对方下落的膝盖，“孤剑仙不在，宣妃娘娘竟然会有一天主动踏出景态宫……”

“你是父皇的妃子。”泛着冷意的眸光落向对面。

“恳求殿下放过羽儿，他知错了！”

萧舒安笑了，“不管是哪一个儿子，娘娘都不够了解呢。”

看到宣妃，萧羽并没有露出欣喜，反而在惊讶过后冷漠地撇开视线。

“继续。”

“……母妃！”

下落的鞭势被一堵肉墙阻挡，这一鞭正中易文君，连她的左脸也受到鞭风的波及，被扫出一道血痕。】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易文君摸上自己已经愈合的脸，那道伤口的位置也是在这里。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她满眼都是萧羽对自己的抗拒。

“文君……”

那是萧若瑾的儿子，叶鼎之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能怜悯，可事实是什么？孩子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萧羽跟安世都一样无辜，错的只是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父母……

——

“还有七鞭。”唐莲道。

“这就算了？”萧凌尘本以为自己会大失所望，但内心深处却生出一股他不理解却又觉得本应如此的庆幸。

“愿意喊出来，可见萧羽的人性还未完全泯灭。”无心同样觉得庆幸，即便心疼母亲，但他还是希望看到这二人能和解。

【让沈希夺解开了萧羽的铁链，萧舒安决定给予易文君一个时辰的时间。

“我很公平。”

尽管全身无力，萧羽还是咬紧牙关，拖住残破不堪的身躯拿起那瓶留在牢房门前的药膏，放到宣妃身旁。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之后，萧羽便不再开口。】

天幕内外，都陷入一片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