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火苗有什么秘诀?”卫池只能问。
之前他觉得鼎山掌门可以出来救苦救难,如今看来太渊真人必定知道一些机密。
如果不说出来,那就是浪费。
太渊真人一叹:“烧火的东西不能断。”
“那是什么?”冬青实在听不懂。
太渊真人指出:“能扛住这次龙骨论战的鼎山弟子。”
说到这里,后续事情基本已交代清楚。
龙骨论战不是为了一较高下,而是要锻造神兵利器。
“等下要怎么办?”冬青继续问。
“张师铭势必还有最后一击,我来挡住,你来化龙,”太渊真人转头指向卫池,“你去接应鼎山弟子。”
卫池低头感慨:“鼎山灭门近百次,总算找到生路。”
昔日只有他一人出力,所以始终不能解决问题。
如今众人合力,必定可以走下去。
“火苗千万不能熄,要把鼎山封住,否则就会毁于一旦。”太渊真人叮嘱。
卫池问:“怎么封?”
“这是鼎山掌门才有的信物,下山之后你用人炉之火将其烧毁,”太渊真人拿出一块令牌,上面有龙形图案,“此物被毁,鼎山就会被龙息封锁。”
鼎山跟龙息的关系并非单纯震慑平息。
上方传来一声巨响,青滔被打到对面山头,悬空漂浮的四人马上起身。
“我来挡住,你去拖住,”太渊真人先跟冬青交代,然后说,“你们两个赶快去该去的地方。”
于是四人分头行动,朝不同方向冲。
齐云鲤去玄镜池,卫池去飞泉院,冬青去禁地,太渊真人上晨练之地。
张师铭先打破护山大阵,然后施法攻击,接着被青滔拦下。虽然不确定具体发生什么,但没有一件事顺心如意,这让他完全不能接受。
好不容易把青滔打飞,结果晨练之地又出现一个人。那人白发苍苍,不过曾是少年模样,正是鼎山掌门。
以前张师铭说得天花乱坠,将太渊真人骗得心服口服,如今挑明真相,鼎山掌门就要挡住鼎山灭门惨案。
“事已至此,我也无可奈何。”张师铭长叹一声。
太渊真人皱眉道:“不用再费口舌。”
“今日局面,难道你还能力挽狂澜?”张师铭摇头叹息。
太渊真人挑明:“反正你已经不能让鼎山灭门。”
这是张师铭相当痛恨的地方,他被青湖不断消耗穿书者之力,而且每次让鼎山灭门,天地又会回到数年前。
原以为能毁天灭地,结果总是在最后满盘皆输,似乎一切都是徒劳。
这次他对三渺宗和止水宗都有安排,结果鼎山也出现不少异常。
异常一多,棋局就被打乱。
局面乱到现在,曾是自己坚强后盾的鼎山掌门也站到对立面。
虽然张师铭无可奈何,不过谁都一样,再厉害也不能让这片天地死里逃生。
“你能救的也只有鼎山。”张师铭指出。
太渊真人郑重地说:“鼎山不灭,天地不亡。”
“既然如此那还是灭了好。”
张师铭说完就使出穿书者之力,肉眼看不出功法迹象,但太渊真人立即感受到生死威胁。
那不是邪魔歪道让人跪地求饶之力,是直接从天而降一股力就让你五体投地,任何人都挡不住,毕竟出处就不一样。
太渊真人当然束手无策,不过他在鼎山闭关那么多年,又通过禁地让功法逃脱轮回掌控,积攒至今也能让鼎山中人都分到一点点。
在张师铭使出穿书者之力时,太渊真人也同时使出近百个轮回积攒下来的功法,将其分发给每个鼎山中人。
护山大阵没了,血阵只能抵挡一时,但还有鼎山掌门的全部功法。
太渊真人之前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眼下这一举动恰好符合那个形象。
书中人物无法对抗穿书者之力,但是油墨泼下后,纸张可以不坏,字迹还能浮现。
油墨并没有被书本吸收,因为纸张防水。
太渊真人此举就是挡住倾泻而下的油墨。
因此当穿书者之力让飞泉院外的功法、阵法毁于一旦时,霎时就有新的功法依附在众人身上。鼎山长老瞬间就明白发生何事,马上挡住残余攻击。
他们看到卫池远远跑来,就大喊:“你们快点跟他离开!”
“快走快走!”孙峥湖顿时泪如雨下。
他哭成这样,其他人立即知道发生何事,于是鼎山弟子迅速转身下山。
但张师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鼎山中人,第一批穿书者之力还没消耗殆尽,又有第二批过来,而且形成阵法。
那是谁都无法对抗的阵法,几个鼎山长老只能冲过去,用肉身挡住攻击。
以身躯抵挡无边术法只能被碾压成泥,但是没有一个鼎山长老退缩。
虽然只能抵挡一时,但放在鼎山弟子那边也许就是一世。
鼎山弟子继续朝山下冲,新的攻击阵法继续扑来。
卫池顿时大喊:“快用剑阵攻击!”
能躲就躲,躲不掉就只能打。
众人一听就知道跑不了,于是纷纷拔出长剑跟外来之敌对抗。
剑阵是用元气布阵,而外来阵法是用穿书者之力布阵,二者都没有在世间正式显露,但此刻却有惊天之力。一边是小说奋力一击,一边是读者合上书本。
这是穿书者和小说的对抗。
穿书者在书里因此难以抗衡小说之力,毕竟合上的书本里也有自身。
这一次过招之后,虽然鼎山弟子身受重伤,但外来阵法已经消失。而冲在最前面的卫池以人炉之火挡住所有杀招。
谁都不能若无其事,但谁也没有断气。
“快走快走!”孙峥湖继续哭。
李宜敏和陆顷己则给每个鼎山弟子分发医药,宋安合依然让众人提高警惕。
过完这一招,他们就在阵法转移下飞奔下山。
而晨练之地的张师铭在攻击鼎山弟子时,还出手断绝太渊真人气息。
他们相识已久,没想到是这种结局,鼎山掌门叫来穿书者,所以张师铭的力量源源不断。如今他身死道消,那就得重新寻找方法。
张师铭转头看向那个青湖远去的身影,觉得不能放过她。
当齐云鲤利用阵法转移快冲到玄镜池时,背后就出现一个阵法。
幸亏她早有防备,所以躲过阵法里的偷袭,然后打起来。
张师铭在晨练之地调动阵法,结果突然有人打过去。
那是白鹭坪青滔,之前他被打到其他山头,现在已经恢复过来。
虽然不知道张师铭在打谁,反正都是鼎山中人,青滔必须打断攻击。
因此一个施法一个用剑,两人又在晨练之地厮杀起来。
张师铭功法太过高深,青滔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但是能拖一时就是胜利。
青滔只用剑法,但每一剑背后都有功法。张师铭只用功法,但每一招背后都有杀机。虽然有明显区别,但交锋下来只有旗鼓相当。
张师铭知道他只是在拖时间,就说:“我知道她急着去干什么,不过再快也快不过我。”
“有时候过犹不及。”青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单纯反驳。
张师铭肯定道:“那就说明还不够快。”
虽然之前他被剑法压着打,但如今使出穿书者之力就无所顾忌。
就算不懂剑术也无所谓,因为对面不懂作者有修改权限。
在对面再次挥剑出招时,张师铭使出只属于作者的权限,让剑锋落在出剑之人身上。即使会消耗自身力量,他也不能放过这个打乱自己计划的人。
青滔一剑劈下,结果砍在自己身上。
这一剑蕴含数百年鼎山之力,落在他身上自然效果显著。
青滔血流满地,张师铭立在晨练之地,发现四周都在瑟瑟发抖。
那些只是花草树木,但是经过鼎山长时间照料,也生出一点意识。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是什么,感觉谁都无法幸免。
张师铭笑了一下,向周围弹出火星,然后慢慢走出火海中的晨练之地。
曾经只是让鼎山灭门,看来还是太过手软。
——必须将整座山都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