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老毛病了。”她强压下不适,对虞欢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去把吴俊叫来,我有事吩咐。”
吴俊很快到来,这个憨厚的汉子如今掌管着四鼎营造坊在京城的人手,明面上是工匠,暗地里却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吴大哥,郡王府的修缮进度如何?”秦有思问。
“回姑娘,主体已基本完工,只剩些园林景致还在打理。”吴俊恭敬回答。
“好。”秦有思点头,“从明日起,你挑选一批绝对信得过的老师傅和学徒,以赶工为名,进驻郡王府。同时,将我们之前通过瓯江船帮运进来的一批‘建材’,悄悄安置进去。”
那批“建材”,实则是经过巧妙伪装的武器和守城器械部件,是百里鸿渊卸任监察寮前,通过白鹿台的秘密渠道转移出来的。郡王府位置相对独立,建筑坚固,若京城真的陷入混战,那里将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据点。
吴俊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秦有思的意图,郑重道:“姑娘放心,吴俊晓得轻重!”
夜色深沉,秦有思独立窗前,望着漆黑的天幕。京城如同一座巨大的棋盘,太后、皇帝、宝亲王、各方势力皆是棋手,而她与远行的百里鸿渊,亦是其中的执子之人。她调动着师门、江湖、旧部、商路一切可用的力量,如同在棋盘上布下一颗颗看似零散,却暗藏联系的棋子。
师门的清誉、江湖的义气、商路的财力、旧部的人脉、乃至一座尚未入住的王府……这些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力量,在此刻被她一点点串联起来,形成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
她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毒如同这京城的危局,不知何时会彻底爆发。但在那之前,她必须撑住,为他,也为所有信赖她的人,守住这片阵地。
“鸿渊,”她对着北方无声低语,“京城有我,你且安心。只愿你此行顺利,早日归来。”
远在百里之外,策马疾驰的百里鸿渊似有所感,勒马回望京城方向,只见夜空沉沉,唯有北斗七星,明亮坚定,指引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