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啊!”蓝屿白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眼框有些湿润,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装的,可下一秒他却对上路之帆的目光。
路之帆也没想到蓝屿白搞这么一出,满眼的震惊不是假的。
蓝屿白差点破口大骂。
有种被熟人抓包的尴尬感袭来,男人脸上臊红一片,他的表情一闪而过的慌张,“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之帆似乎发现了什么大事,“那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儿?”
见姜林早已经走了,那他也没必要再装,脚尖隐隐作痛,可作为男人的尊严不能丢,蓝屿白故作镇定地直立起身,“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路之帆显然还对蓝屿白的反应好奇,他双手插兜目光里带着审视,羽绒服也被他松垮披在身上,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新中式服装,“刚刚你和谁在一块儿呢?”
“管你什么事?”蓝屿白拒绝回答。
男人只是挑眉,他上前一步踩上花坛边缘凸起的石块上,和蓝屿白保持同一个水平线,然后保持着平衡,“我刚刚看到有个女生从你这个方向冲了出去。”
“你认识她吗?”路之帆的语气颇有一种揣着答案问问题的感觉。
男人的眸色很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阴沉,特别是路之帆微微偏头用余光观察他,言语的刨根问底,让蓝屿白感觉到莫名的不适感。
“……”蓝屿白扭头翻了他一眼。
自从裴珂下午离开后,路之帆像是彻底摆烂了,暴露出腹黑属性后,他再也不是平时见过的那个谦谦君子的模样。
而且在刚刚的化妆间里,大家都在激烈讨论着晚上的录制内容,就连最沉默寡言的李承今天也格外活跃,只有路之帆,一个人盯着面前的镜子,周身的低气压让化妆的小姐姐都和他交流的很少。
两人的谈话没了下文,路之帆眼神空洞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周围的空气都静了下来。
夜晚的空气里夹杂着冷风,吸进鼻腔又干又冷,蓝屿白吸了吸冻红的鼻子,好几次看向姜林早刚刚逃跑的方向心情复杂,眼不见心不烦,男人抬头看天,“咳咳,还挺冷。”
几颗星寥寥点缀在广阔无边的天空,今晚的月亮倒是格外圆。
“你说是吧?”
见路之帆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干站着,蓝屿白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但路之帆那张死鱼脸简直劝退。
这人真是一不开心就折磨同事,可蓝屿白作为他情绪变化的唯一知情者,还真不能就这么不管他。
犹豫片刻,蓝屿白还是决定告诉他今天的事。
“你们今天中午的对话我听到了,对不起,不过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路之帆终于有了反应。
他走下花坛,与蓝屿白并肩而站,有风吹过他敞开的衣裳,男人也感觉不到凉意,“听到什么?”
“你和裴珂的事。”
提到裴珂的时候,路之帆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情绪。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没有怪罪蓝屿白的偷听,反而询问起了他听到多少。
“这是重点吗?”蓝屿白扯了扯嘴角,“你不应该生气我偷听吗?”
路之帆垂下眼帘,思绪复杂,“反正你都知道我俩的事,无非就是一些陈年旧事,爱恨情仇……”
有这么形容自己恋爱的吗?
路之帆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花坛,静静听着蓝屿白表达歉意,太过平静就显得格外诡异,蓝屿白顺势坐在他的身旁,“不过后面的我就没听了,毕竟是你俩的事情。”
“所以你最后选择是听她的话吗?”蓝屿白一颗脑袋凑了过来,难掩的八卦神色让路之帆有些嫌弃。
他与某人拉开距离,然后摇头,“没有。”
“啊?那裴姐不会生气吗?”
蓝屿白不说不要紧,一说简直踩在路之帆雷点,脑海中回忆起中午的一切,所有的对话洪水一般再次冲刷着男人的记忆,路之帆在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拳头,关节泛白隐隐颤抖起来。
“她让我选,我没选。”半晌,路之帆才慢慢吐出一句话。
蓝屿白若有所思点头,“那你的意思是……不同意?”随后他有想到什么,“你不会要?”
路之帆罕见的没有动作,正在这时屋檐下的声控灯亮起,馆内传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灯光照映在两人坐的地方,只见常远舟几人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聊天呢?”
几人刚出来就看到两人坐在花坛旁放风,听到动静蓝屿白和路之帆也站起了身。
“馆里太热了,出来透透气。”
“外面确实凉快,车到了,咱们走吧。”
蓝屿白和路之帆默默对看一眼,默契地不再提起刚刚的事情,两人朝他们走去,表情也从刚刚的凝重变得自然,汇合后一起朝门口走去。
门外传来几声汽车鸣笛的声音,也在提醒着大家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