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暖的包间出来,一股冷空气直冲面门。姜林早不禁打了个寒战,将手插进了衣服口袋里。
走廊上没什么人,朝下望去只能看见假山瀑布的流水潺潺,农家园里似乎都是包间,没人会没事离开温暖的包间,出来的无非是想透口气。
吃饱喝足的姜林早大摇大摆的朝卫生间方向走。
路过导演他们的包间时,女孩儿还刻意停顿了片刻,包间里面很嘈杂,什么声音都有,听了几秒钟后,她感觉没什么意思,刚准备要离开,突然包间的门锁“咔哒——”一下响起,有人推开了门。
一股暖流推着姜林早向前走,做贼心虚,她顺便加快了脚步。
裴珂从包间出来时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在酒桌上游走,甚至已经是游刃有余的程度,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和路之帆有关的聚餐,自觉亏欠的她在酒桌上竟第一次露了怯。
餐桌上,她总能感受到有目光向她这里投来,带着些好奇、一些审视,总是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女人将门关上,在原地深深呼了一口气。
脚尖无意识着轻点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乎是在宣泄着内心的焦躁不安。女人抬起眼眸四处张望,确保走廊上没有什么人,这才向前走去。
裴珂并没有很急迫要去卫生间,走廊的灯光照在女人忽闪的睫毛,在她清淡的脸庞投下一片阴影。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卫生间,女人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明亮的卫生间里,水池前的一面大镜倒映出女人略有些疲惫的面庞,刺骨的凉意从水龙头漫出,凉意袭上心头。
混沌的意识终于得到了冷静。
姜林早从厕所出来时,正巧看到了女人在镜子前沉默,她认出了那是裴珂。
原来刚刚开门的是她。
出于好奇,姜林早并没有离开,小小的卫生间里两个陌生的女人并排而站,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姜林早打开了水龙头,水声盖住了两人的呼吸,忽然的凉意让姜林早不禁惊呼一声急忙缩手。
“是有点凉。”
扭头,裴珂看着她笑了笑,女人竟然主动和她说了话。
姜林早顿时有些紧张。
“确实有点。”姜林早下意识搭话,“”你也来厕所吗?”
“……”
可以撤回吗?
可女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过了头,没有嘲笑也没再答话。
看她的样子女人的兴致似乎并不高,甚至有一些失落。
她是怎么了?
要不出去吧?
可姜林早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从今天第一次认出他是路之帆经纪人的时候,她就很想要冲上去问问,在路之帆出道的这些年,裴珂为什么选择放弃他去培养新人?对他的过往一概不问,直到最后出事时才有了见她的理由,她才有空回来。
她显然不是一个负责的经纪人。
可最后看着女人的表情,姜林早最后还是不忍心,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是陆之凡的经纪人裴姐吗?”
“很久没见过你了。”
“过”字姜林早咬的很重,同时也在观察女人的表情。
听到他这么说,裴珂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变得自然。
“是啊,好久不见了。”女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些什么,她讪讪的勾下头,额前的水珠顺着发丝流下,女人沉默片刻,“”今天晚上吃的开心吗?”
这与她们的对话毫不相干,算是下意识的拒绝对话吧。
姜林早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并不想再提这件事,那么两人便没什么可以交流的话题,于是她只能顺着女人的话,“是的,很好吃。”
对话没了下文。
裴珂似乎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姜林早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况且水一直开着,她的手真的很冷啊。
她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卫生间。
像裴珂这样的人,就连心情不好也会直接影响别人的。
姜林早没想到去个厕所也能变得呼吸不畅,她有些蔫蔫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漫无目的的朝四周望去。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声响,姜林早接起手机。
“妈?”姜林早很疑惑她怎么这个时候和她打电话。
一般过年不回家的话,姜林早妈妈的手机永远都是打不通的。因为她害怕姜林早还像小的时候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其实她现在根本就不会这样了,但手机打不通的传统依旧存在,姜林早也就习惯了,可今天怎么破天荒的想起给她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