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达岸边的时候,正巧看到纤夫们拉船的情景,号子响亮得像是要撼动苍穹。
“人类真是伟大。”沈时节突然出声。
林尘渊侧身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就算是上天给予他们这般弱小的身躯,他们还是要与天抗争,与神抗争,汪洋峻峰,谁看了不畏惧,可他们却仍然想要征服。,不可谓不敬。”
“就算是蝼蚁也有自己的活法,”林尘渊温柔的说道,“天无绝人之路,但就算是无路可走,那便踏出一条路来,上天又能如何?”
夕阳西斜,海风吹拂,两人安静地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海天连一色,鸥鸟翔于海面,又在其间来回穿梭,将自己的肚子填得鼓囊囊的。
沈时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任海水的咸湿气息冲刷着他的魂灵,将疲惫一扫而尽。
“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沈时节感慨道,“海边和山林带给我的感觉全然不同。”
“那......我们搬来这边如何?”
沈时节摇头:“不要,松林山才是家,别的地方都无可比拟。”他笑着,笑得天真不带杂质。
身边的人突然靠近,将他摁倒在地,沈时节顺势躺倒,看着泛着晚霞的天空和占据了他大部分视野的人。
“你可真是......”剩下的话语消失在唇齿相接中,林尘渊的气息笼罩着他,辗转淹没,掠夺两人之间的空气。
沈时节闭着眼,感受着身上人的动情,唇舌稍稍分开,他小幅度地喘息着,嘴角落下的未吞咽下的涎水被人抹净,被摁倒在地的是他,被吃干抹净的还是他,对方却还是和往常那样一丝不苟,只有胸膛加快的起伏出卖了对方同样不镇静的事实。
“会被人看到的。”沈时节显得有些委屈,可下一瞬他又拽着对方的领子将他拉入下一轮热潮。
间隙中,林尘渊啄吻着,忽然在他耳边轻声道:“看不到,没人可以看到。”这样子的沈时节只有他能看到,想到这里,林尘渊突然起身,打横抱起沈时节,阵门在他身前开启,不一会儿他们又回到了松林山。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尘渊居高临下,烛光里,他的眼里盛满的灯火。
“你的眼睛真好看。”沈时节抚上他的眼角,笑着将他拉下。
林尘渊顺势低下头,不知何时散乱的头发披散下来,滑落进对方的脖颈中,引得对方一阵颤抖。
呼吸交缠,水声作响,满室淫靡的气息。两人稍稍分开,拉出一段晶莹剔透的银丝,藕断丝连。
罕见的,林尘渊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他舔吻着沈时节的耳垂,双手在他的衣间流连忘返。
“紧张什么。”林尘渊笑着,声音暗哑,却让沈时节耳边一阵酥麻。
他推拒着:“你别......别这样说话。”又喘息着,像是欲拒还迎。
“嗯?”林尘渊眯着眼,看着对方在微暗的灯火下动情的模样。
平日里藏得很好的情绪此刻全然暴露一览无余,眉眼发红,嘴唇微张,被发带禁锢着的发丝铺了满床。
“很漂亮。”他说着,伸手一挥,烛光熄灭,月色洒了满屋。
“放轻松,不要绷着。”
沈时节随着他的动作喘息颤抖着,形状好看的眉紧皱着,又被人抹平,眼里蓄满了泪水,明显被欺负狠了。
恍惚间,他想到了先前在书中看到过的片段:松枝覆雪,只稍峡风阵阵,枝叶摇曳,此净惟余所能见也,非常人之所能及。此下之景,又何不像,只是看书人成为书中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