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梁渔所经受的一切不过是这些男人设的局,就为了他们心里那点不能为人所知的癖好,梁家人是外来人,无依无靠,梁渔容貌不俗,身段一绝,简直是最完美的猎物,于是有人献计,这就有了之后的一切,任梁渔怎么想都不会想到,那个献计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夫君张延之,她为他想了无数的理由,可熟悉的声音出来,她认命了。
张延之是秀才不假,也确实有几分学识,但他骨子里就是阴沟里的臭虫,喜欢玩弄人心,喜欢看到她们对他感恩,对他亏欠,任他发泄,他与知府那帮人早就认识,梁渔也不是第一个,知府喜欢人妇,更喜欢破碎不堪的妇人,张延之投其所好,找的也都是逃难的外乡人,这样的世道,不见一两个人不足为奇,乱世之下,吃人肉的都有,这点事又算什么。
听着几个男人肆无忌惮,毫不在意的说着这些,梁渔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能冲动,还有兄长,眼下兄长才是最重要的,心痛吗,恨吗,肯定的,那个温柔体贴的夫君,那个被她当作一生依靠的夫君,是假的,那个每次打了她抱着她说抱歉不管不顾行房的人才是真的,好恶心,梁渔好想吐,想撕下身上这层肮脏的皮,可不能啊,兄长还在他们的手上,这帮畜生还活着,还活得好的不得了,她又怎么能死呢,她要拉着他们一起去地狱。
一个疯狂的念头燃烧着梁渔,而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兄长的死讯,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以为她屈服了,也是,知道真相后,她就很乖,甚至还给了他们之前没有过的回应让他们更疯狂,但兄长没了,世间再无牵挂,那么就一起死,可之后突然爆发的洪灾,让她的计划推迟了,也让她见到了改变了她一生的人。
故事到这,向希瑶明白了为何文心夫子身上总带着一股死气,很淡,要不是自己曾经死过一次,或许都察觉不到,也正因此,让她在面对文心夫子的不客气时没有反击,但也没有料到会是这般,身子的折磨是小,心里才是难关,想要重新面对都可能做不到,她却站了起来,甚至还敢去爱,这其中又是怎样的困难可想而知,女子是柔弱的,但又是坚韧的,身子或许比不上男子有力,但骨子里的坚强勇敢不输任何人。
能让向希瑶佩服的没有几人,文心夫子这般确实让她另眼相看,可明明都这般努力拼命了,又为何把心放到了男人身上,是,她是没有放弃育人,可却不是全身心投入,有一部分是跟着白柳元走了,白柳元是比她曾经的几个男人好,但这般拒绝,扔了就是,何必又搭上了真心,不会是白柳元乘人之危,在文心夫子身心伤痕累累之际嘘寒问暖,让人丢了心吧。
白柳元本能的感觉一阵凉意,顺势看过去,就见向丫头那奇怪的眼神,“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向希瑶脑子里都唱了一出话本了,眼神幽幽的在白柳元,文心夫子之间来回转,半天来了一句让众人跌掉下巴的话,“白老比文心夫子大了快一轮吧,那是该有羞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