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跑回到容渊面前,仰头问:“就是人类的画里画的那种吗?”
容渊满含笑意地“嗯”了一声,问:“现在要去试试吗?”
长安跳起来:“要!”
容渊笑着将人抱了个满怀,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说:“宝贝先过去好不好,我去拿点喝的。”
“好!”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在容渊怀里的人已经撒丫子往后院跑去了。
容渊扬声问:“要喝什么?”
长安头也没回,但也不耽搁应声,熟练地喊:“果汁!”
容渊端着点心和刚榨好的果汁寻过去时,后院的青石板上衣裳亵裤鞋袜已经扔了一地。
循着哗哗的水流声走进去。
小径尽头,成片的石竹里,美人正坐在池边拿手探水,如瀑的青丝自肩头流淌而下,树荫里的暖灯投下来,为他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只一个背影便美得惊心动魄。
听见脚步声,长安飞快转回头来,朝容渊挥挥手,高高举起两只胳膊:“阿菟,你快过来……”
话音还未落,已经被容渊举起的胳膊抱了起来。
长安熟练地拿腿缠在容渊腰上,“人界好奇怪,路上全是都跑来跑去的大铁盒子,都臭臭的……”一边说话,一边仰起脑袋凑过去给容渊闻:“你快闻闻,我身上是不是都被熏臭了?”
容渊顺势将脸埋进了美人热乎乎的脖颈里,深深地呼吸:“很香。”
“真的吗?”长安表情怀疑,抬起胳膊想再确认一下。
容渊不语,脸贴着长安雪白细腻的脖子,拿嘴唇摩挲温软的皮肉,自顾自地亲起来。
“哈哈哈……好痒……”
容渊往上兜了一下将人抱稳了,摸摸长安纤瘦的脊背,夜风带着些凉意,吹得长安后背也有些发凉,便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抱着长安一同往水里走进去。
长安听见脚下的水声,下意识往容渊怀里缩了一下,然后连忙拿两只胳膊搂紧了容渊的脖子,攀着他往上爬:“等等,这里水深吗?会不会很烫啊……”
怕水,却又想玩水,果然是只小猫。
容渊好笑,手撩起水,轻轻拨了一点儿到长安背上:“烫吗?”
长安感受了一会儿,摇摇头,扭过头去拿脚尖往水里又探了探,呼了口气,说:“待会儿你一定要把我抱紧一点,别让我掉下去了。”
温泉里热气氤氲,刚刚还让容渊抱紧点儿的长安这会儿泡得晕晕乎乎,连下巴都浸到了水里,眯着眼睛,舒服得不想动弹。
容渊伸手去抱他的时候,他还软绵绵地拒绝说:“不要,要再泡一会儿……”
容渊看他被蒸得红扑扑的小脸,没纵着,强硬地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长安抗议无效,拿头撞他:“你好讨厌……”
两个人一起挤在温泉边的沙发床上,长安窝在容渊怀里,手里被塞了一个小木匣,是伏城上次寄回来的,里头藏着机关,一同寄来的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机巧玩具。
长安卡住了,容渊便拿起来替他拧一下。
玩了大约一刻钟,怀里人就渐渐没了动静。
容渊把玩具从长安手里拿出来,搁到一边,轻轻抱起他,带回到了卧室里。
容渊动作很轻,还是差点把人吵醒。
长安哼了两声,但瞧见了容渊,眼睛就又闭了起来,嘴巴唔哝着,手指无意识攥了攥容渊的头发,便又被如云朵般柔软蓬松的床褥带入了沉沉的睡眠里。
天底下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再能来打搅他。
容渊替长安掖好被角,一点点将他的乌黑的长发沿着枕间铺散开,坐在床边看着他,心口日夜忐忑不安的那颗心脏终于被小心地安放回原位。
他俯下身,很轻很轻地亲吻了一下长安粉扑扑的面颊。
“晚安,宝贝。”
容渊又不错眼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出了这间亮着暖黄色小夜灯的房间。
夜幕缓缓笼罩而下,直至漆黑的夜悄无声息地吞噬掉从卧房溢出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吞噬容渊面上最后一丝温和。
“主上。”
此前消失的“清道夫”齐齐现身,恭敬跪地,轻手轻脚奉上调查结果及名单。
“本次涉事者共计……”
这些年,监察司大事不犯,小事却犯了不少,他们一桩桩一件件都查了个清楚。
容渊听着,半晌无语,手里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长安方才玩过的机关小木匣,面上不见喜怒,平静的冷漠的叫人心惊。
“清道夫”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容渊。
绝情,凉薄,从始至终,其实从未改变。
若是真以为他如今好脾性,便是活腻了,自己找死了。
容渊听了会儿,便倦了,摆摆手打断:“监察司内官员全部换人,凡参与者无论轻重,格杀勿论,办得干净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