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还算整齐,不像是砸过东西的样子。
纪慎眼睛从左扫到右,慢慢地走进来。庄遂平赶紧把门关上,乖乖地跟着。
书桌收拾得工整,桌面上是写到一半的论文,涂改痕迹很重,几乎把整张纸都画黑了。
“写文章?”
“嗯。”庄遂平含糊地应了一声,像飘在半空中。
“刚才什么响?”
庄遂平眼睫毛一颤:“钢、钢笔掉地上了。”
“哦,”纪慎拿起钢笔端详一阵,干干净净,却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平静道,“遂平,你学会撒谎了。”
庄遂平仿佛被人一闷棍打在后脑上,人都是懵的,只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纪慎低下头,看见抽屉开着一道缝,像是没关紧的样子,伸手慢慢拉开。
“老师……”
纪慎看了他一眼,再回过头,抽屉里躺着厚厚一沓整整齐齐的书稿,还有一把折叠刀。
“遂平,告诉老师,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师……”庄遂平膝盖一软,缓缓跪在地上,哀求地看着纪慎,摇了摇头。
纪慎拿出那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折叠刀,缓缓打开,刀刃上还洇着血迹。纪慎眼前一黑,差点没栽过去。
“老师,”庄遂平哭了起来,“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纪慎把刀放了回去,仍然很平静:“遂平,告诉老师,你在做什么?”
庄遂平泪流满面,不停地摇头:“我没有办法,我好害怕,老师,您别不要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会分心了,我什么都不想,求求老师……”
“我问你在做什么?!”
一句话喝住了不断求饶的庄遂平,他双目垂泪,无助地摇了摇头。
其实纪慎不必问的,那血迹还没有凝固,分明是新鲜的,而在他到来之前,庄遂平,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活物。
那只能是他的血。
他在自残。
纪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问:“这样会让你好一点吗?”
庄遂平甚至不知道老师问的是什么,呆呆地点头,随后又摇头,完全是意义不明的敷衍。
“好,我来帮你。”
庄遂平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惊恐地抬眸望向老师,只见老师伸出手,冷漠道:“皮带给我。”
庄遂平眼中的惊恐明显加深了,颤抖着摇了摇头。
纪慎重复了一遍:“皮带给我。”
庄遂平嘴唇发着抖,一眨眼,眼泪“唰”地淌下来,在老师的注视下,他无助地解开了腰上的皮带扣,缓缓地抽出了皮带。
这根皮带还是他在南京买的。
纪慎只是伸着手,他就必须乖乖地双手将皮带递出去,随后褪下裤子,转身趴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