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碧空,微风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只取一瓢饮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只取一瓢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沈曼比之前胖了些,说自己在减肥,很快恢复身材。一边听讲话一边把脉,坦然:“肝火旺,胃上也有些小问题。多调解心情,没什么大碍。西医上讲,便是乳腺增生。”说完,双手合在一起支了下巴,“魏帮我买瓶水。”

知道什么意思,魏乙宁没有多话,自觉出了房间关上门。

“你和魏还柏拉图着?”

这种生猛的问题惊得孔雯锦瞳孔地震,又微微低了头:“嗯。”

“不要太禁欲。我给你开一些方子调理,你自己,也要动起来。”

耳朵渐渐红了,小如蚊蝇的声音:“什么啊,因为这个么?难道真像网上说的,中医一搭脉,清白不复存在么?”

“哪里。”沈曼一笑,“中医没有那么神化。西医说内分泌失调,中医说阴阳失调。大部分职业医生不会乱讲,我一般不与病人讲这些。在我看来X生活只算辅助,未必能调整身体,因人而异。我主张打太极与心理、食疗调理,最末再使用药物。至于你和魏,我是希望你们借此促进感情。药按时吃,双管齐下。你愿意,我跟她聊聊。”沈曼没在电脑上打方子,手写着直言直语。

“既然不一定对我有改善,也不用……”孔雯锦顿止,叹气,“算了。”

邀请沈曼共进晚膳,但月嫂催她回家。出诊室左顾右盼没找到魏乙宁,在三楼转一圈,坐电梯到停车场也没碰到,打电话没人接,又等一会儿,铃声响,那人解释手机静音没听到,马上回来。孔雯锦站在车旁,见那人拎着新鲜蔬菜,说饮食做些清淡助消化的。

回老房后魏乙宁在厨房陷入忙碌。孔雯锦则打扫卫生开了空调。

吃饭间很安静,吃完饭她进卫生间,孔雯锦就去刷碗。刷碗时越想越气,这个闷葫芦怎么这么难开窍,话也不说,抱也不抱,正常情况不该问候一下?

想着,忿忿地走出厨房,发现魏乙宁换了旧睡衣坐在沙发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

“抱我。”

孔雯锦原本赌气的,听到这话,气消大半,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脸色这么差?穿得好薄,冷不冷?”

“抱我。”

只这一句重复,再对上那炙热的目光,孔雯锦败下阵来,把她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怎么了呢?累了吗?”

魏乙宁环了她的腰,继续仰脸,眼中的情感再明显不过:“不是累了。你例假走三天了吧?胸口还疼吗?我,洗过澡了。”

“你……”

“我在网上查,按摩有效。然后,也问了沈曼。我们,要不要试试?”

明白她的意图,口干舌燥,心跳加快。孔雯锦揉她的头发:“那,等等,我去洗澡。”

床上的被子铺了一遍接一遍,最后一遍,魏乙宁自我斗争许久,挣扎许久,站立许久,把头发牢牢绑起。在厨房烧水添在暖瓶,拎着暖瓶拿着水杯放床头。卫生间的门开了。

老房没有孔雯锦的睡衣,却有一件白色衬衫和秋裤。

衬衫贴合她的腰身,领口没有系扣子,皮肤白里透着红,半湿半干的头发沾在锁骨上。衬衫也有些透,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秋裤宽松,棉拖鞋上方一点露着白皙的脚踝。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红着脸眨巴着眼,无辜而惹人怜。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孔雯锦问:“好看吗?”

“好看。我再帮你吹吹头发。”

“不用,发根干了就……”

没等话说完,魏乙宁上前扶了她的后颈吻上她的唇。

唇瓣凉凉软软,同样温柔。

外面温度没卧室高,魏乙宁摸到薄薄一层衬衫,停下来:“回屋吧。”

“你是不是,忍很久了?”孔雯锦眼里起雾,钻进她怀里,“上一次,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差一点发生的那天,你那个样子,我知道你是会的,你在等我主动对不对?可惜那晚是我掉链子了。”

“我这方面封建,认为亲密关系该在两情相悦之后水到渠成,两个人要从一而终,不随便抛弃对方,一次就是一辈子。”

“你喜欢我吗?”

“喜欢。”魏乙宁斩钉截铁。

“你会抛弃我吗?”

“不会。”依然坚定。

“如果这样的话。”孔雯锦抬眸,“我愿意。”

两个人对视。魏乙宁心如鹿撞,接着,脖子被揽,听道:“因为我的回答,和你一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选择了你,永不后悔。”

拉着心上人走进卧室,孔雯锦解开第一颗扣子:“你喜欢衣服脱到这儿?”再解开第二颗扣子,“还是这儿?”又解开第三颗扣子,“还是,这儿?”

从锁骨到胸口,魏乙宁的目光晦暗不明。

然而孔雯锦并没有停下,将衬衫向下拉了拉,肩膀白嫩的肌肤大片裸露,再往下半遮半掩,娇柔妩媚:“这样?”

理性与克制统统抛之脑后,魏乙宁将人带到床上。

孔雯锦随着律动喘息:“我是你的,只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不反悔。”

“骗人是……小狗。”

“魏乙宁也一样。心甘情愿。”

“嗯~”

十指相扣。

长夜绵绵。

零星点点如棉花般轻盈恣意的六角形小冰晶,优哉游哉,漫天飞舞,悄然无声飘落大地。

下雪了。

孔雯锦做了一个梦。

年幼的王幺儿奔跑在光秃秃的山路上,前面是碧绿的树林,只要跑过去就不会被找到。阿公举着藤鞭追赶呵斥。孱弱的小孩哪里是强壮大人的对手。

接近树林被抓,被拎回草屋,被阿公打,被阿爹粗糙又宽厚的身体护在怀里。

村里都叫阿爹傻子。可他不让阿公打自己。他有时会出现在自己需要保护的时候,可有时,又怎么也找不到他。听到外人骂自己,他就捂上自己的耳朵。吃饭时他抢着吃,掉得到处都是,掉在地上沾了土他也抢着吃。

阿爹傻。不是好人,不是坏人。

偶尔几天跑得没影。隔壁阿婆担心他跑丢,阿公说:“丢不死他!”

他回来带着一身伤,从裤兜里拿出几个枣和梨,傻乎乎地笑着给王幺儿。他力气大得可怕,有不怀好意的男人想摸王幺儿,他疯了一样打人咬人,把人都吓跑,回家后又把王幺儿提起来,冲着她嘶吼,丢到地上。

天很热,太阳很大,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山路崎岖,颠簸不停,又恶心又热,还臭臭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

小小的王幺儿神志不清,蜷缩在三轮车里,抱着阿爹的大脚丫子。

步入这座城市,眼花缭乱。高楼大厦林立,有那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同龄小朋友都穿得漂漂亮亮的,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公园阴凉处不热,坐上石凳很舒服。

阿爹走了。

一抹夕阳穿过茂密的枝叶打在脸上,与此同时,一个瘦瘦高高,穿得黑黑的叔叔向这边望了过来。

晚上,那个叔叔又来了。她说,她不是叔叔,她是姐姐。

她嗓音温和,低声细语,但每一句自己都听得见,说话的调调也好听。她让自己小心坏人,自己坚信,她是好人。

她不高大,不伟岸,可自己很安心。

阿爹,把自己卖了吗?还是把自己扔掉了?为什么一点不难过呢?

再也见不到了吧。

阿爹终究是放了我。

我没有阿娘。没有家。

有一个人,拉着我的手,她说,她叫魏乙宁。她说,孔雯锦,欢迎回家。

什么叫高烧不退?浑身酸痛,还冷,头晕晕的,似乎被贯穿。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是不是,快死了?

好像在谁的背上。慌慌张张。

声音熟悉,啰里啰嗦的。

姐姐?

姐姐啊……

她说:“你把我吓坏了。”

哼,她也把自己吓坏了,那么大个人,半夜发烧。刚成年的自己根本没有力量送她去医院,在家里照顾一夜,她睡着后还来蹭自己的胸口。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碰。

魏乙宁。

这个坏蛋,拒绝自己好多年。

奇怪,小时候到现在,每一帧,清清楚楚,像动画一样播放着。

8岁,在河边捕鱼捉虾,有小鱼碰自己的腿,痒痒的。魏乙宁踩了青苔滑倒,把自己的小鱼吓跑了。

可恶。

怎么,鱼又回来了?

空气有咸咸的气息。海边!

夏天,傍晚,波光粼粼,微醺的她牵着自己的手,怦然心动。

长鸣的汽笛声,灌入每个细胞的海风,海水一波一波涌起,回荡着一圈一圈涟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