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
苏晨瘪嘴,像是挺不服气的,“你回去吧,一会让老赵看见,肯定得把你留下来。”
我到他旁边,“那就一起站,还有个伴,反正你也是因为我挨罚。”
苏晨嗤之以鼻,“老赵就是有病!”
“我站一节课,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
苏晨:“你那边怎么说的?”
我:“没怎么说。”
苏晨:“老赵说,你得被开除了。”
我:“怎么又是这套,他得多盼着这事儿啊。”
苏晨:“谁知道他,说话死难听,说你有心理疾病,我说他才有病呢!”
“给他气的,问我怎么了?说我也有病了?让我到办公室站着。”
我:“你跟他犟什么嘴,他爱说让他说,我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苏晨:“我就不让他说,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有说话的水平吗?”
我:“看给你尖锐的。”
苏晨翻了一眼,“你走吧,该上课了,让老赵看见他又得气,我一个人站一节课,你来了,我没准得站一天,我可站不了那么久,你赶紧走。”
我无语,他说的确有可能。
我踩着上课铃响回到班级,数学老师夹着教材进来,站在门口问:“你们班徐奕洋呢?”
同学们都回头看我,数学老师的目光锁定我,笑,“哎呀,你呀,不好好学习,净给你们班老师惹事儿。”
“赵老师都气坏了,跟校长说不想要……”
数学课代表看到老师,本能地喊:“上课!”
同学们“唰”站起来,打断了他,“老~师~好!”
数学老师不爽,“行了!坐下!”
一节数学课上得云山雾罩,我到现在掌握的信息有限。
心理老师让我回班级,我就回来了。
谢凡好像是自残了,但没生命危险,他家长找来学校,可能是误会我和他关系不一般?所谓的讨说法应该是想要人出面负责,或者是想要求学校对我严肃处理?
我琢磨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掏出来,放在桌箱里看了一眼,是车居然发来的信息:
“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打听了,是谢凡今天逃学,被他家长发现了,然后他爸动手打了他,他割腕留下一封遗书,还好被及时发现,写着你名字的日记本也被翻出来。”
“他家长拿着做由头,找来学校,嚷嚷谢凡割腕是因为你,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三班班主任也被叫到德育处去了。”
……
中午放学,大家都朝外走,车居然奔来我的座位,“你不用搭理老赵,谢凡他爸不揍他,他根本不会自残。”
“他家长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确定他没事了?”
车居然:“没事,都来学校了。”
我:“谢凡来学校了?”
车居然:“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挨他爸的揍比他自己割腕严重。”
秦四:“我可真服他爸妈了,一点面子不给他留,举着日记到处宣扬。”
张越:“他爸妈想干什么啊?学校能怎么样?这种事儿,这情感问题,也不能把徐奕洋拖出去斩了吧?”
车居然手缩进校服袖子里,贴到耳边,“我们在班里呢,没去食堂。”
一两分钟,苏晨从门口进来。
张越调笑:“哎我!回来了。”
苏晨表情难看,秦四:“冲动是魔鬼,你老冲动,下次不许了。”
苏晨:“老赵都没回办公室。”
张越:“那你就擅自回来了?”
苏晨:“不然呢?他把我忘了,我就饿死在办公室?”
车居然笑,“没事苏晨,这事不可能怪徐奕洋身上,徐奕洋拒绝他都能这样,不拒绝他,他家长还不得报警。”
秦四:“一点理都不讲,有什么可闹的?”
“就算真怪徐奕洋,这么搞,能对谢凡有什么好处?”
“不赶紧给自己儿子治病。”
车居然:“有几个家长能承认自己在教育孩子上有错?”
“认错就得改,不想改,就不能认错。”
“这事说白了,一是谢凡的情感问题,没法定性对错,当然是在咱们眼里,家长眼里那可翻了天了,咱就不说了;二是发现问题,谢凡家长的处理方式,狗看了都摇头。”
秦四:“你们说因为挨打自杀一遍了,他家长在学校这么闹,会不会还得自杀啊?”
苏晨:“可别,其实咱们跟他也没有仇,不希望他再有事。”
秦四:“谁说不是,我是接受不了他……反正就那个样儿,但是现在看……他也挺可怜的。”
张越:“这跟游街示众没区别。”
“自杀没死成,社死了。”
车居然:“那我们也没办法,就希望他家长自点觉,关心关心自己儿子的心理状态,别这么凌迟他了,要是我,我也受不了心里想的事情被这么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