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席儒后面跟过来一个黑影，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徐子林。

我：“我等你。”

后面的黑影顿住。

沈席儒凑近，想拉我起来。

徐子林从暗处走出来，“哥。”

我搭着沈席儒的手，头侧向他，“回来了。”

徐子林点头，“嗯。”

沈席儒见我不起来，摘下在肩膀上挎着的书包，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看徐子林独自站着，有种想和他说点什么，但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感觉。

徐子林问我，“哥，回家吗？”

我摇头，他不自在地看向别处，“那我先回去了。”

我：“好，回去吧。”

他像认定了某件事情，转头就走。

“二哥说你和沈席儒是同性恋。”，徐皓文的话回荡耳边，逼得我龇牙咧嘴。

可能是面目狰狞，沈席儒凑过来问：“你是想笑还是哭？”

我转过来叹气，“你别问了。”

沈席儒：“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这干嘛？”

我：“刚才不说了，等你。”

沈席儒：“家里面是不是又吵起来了？”

我：“是。”

默契的，我没接着往下说，沈席儒也没追问。

他陪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怎么坐都累，我站起来伸懒腰。

沈席儒往后靠，“想回去了？”

我打着哈欠，“怕耽误你学习。”

沈席儒笑，“真是善解人意。”

我拉他起身，“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沈席儒：“睡不着给我发信息。”

我：“好。”

他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我。

我：“你还想说什么？”

沈席儒：“要不你认我当哥吧，省着天天找妹妹倾诉。”

“我……”，我语塞，“你胡说什么？”

他笑，我有点恼羞成怒，“你赶紧回家！”

我走进院子关门，看到房子门廊那，一个条纹T恤的身影一闪而过。

吓了我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发现好像是徐子林。

这怎么和我妈一个样？

家里一下出了两个神探夏洛克。

……

第二天睡醒，下楼，看见徐备明在餐桌上吃早餐，两个小的和徐子林也陆续下来。

我问他，“我妈呢？”

徐备明：“大早上五点！就去送你姥回医院了。”

我转身，看见我妈留在冰箱上的便签，几个孩子陆续到厨房，拿来自己的早餐，坐到餐桌上吃饭。

徐备明：“多余折腾，你姥那么大岁数，人医生让在医院住院就在医院住着呗，非来回跑。”

“再说，你小姨在那照顾还不够？你妈非上前凑合，显着她孝顺。”

“这都你舅的事儿，你舅不来。”

桌上只有餐具发出的响动，没人接他的腔。

徐备明半个白煮蛋囫囵塞进嘴里，问我：“你们中午几点放学？”

我：“十一点五十。”

他擦手，从钱夹子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扔在桌上，“你中午带他们吃饭，你妈不一定回来。”

我：“好。”

徐备明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来靠到椅子上接电话，讲完了把手机扣在桌子上问徐嘉与和徐皓文，“你们俩，吃完了吗？”

“吃完了，赶紧收拾，跟我走。”

“我还得送你们上学。”

“这一天，我哪有时间。”

看着两个小的起身，徐备明站起来，手机放进口袋，朝外走。

徐皓文先背上书包追出去，因为昨天的事，他和徐嘉与吵架，两个人到现在没说话。

他人走了，红领巾落在刚坐过的椅子上，徐嘉与慢吞吞地穿衣服，眼睛盯着徐皓文落在家里的红领巾，看了一会，眼不见心不烦，转头就往外走。

我：“哎，你帮他拿上。”

徐嘉与：“我不管，你自己叫他。”

我无奈，拿起来红领巾，和他一起到外面，递给徐皓文，他扎红领巾的功夫，徐嘉与钻进了车里。

我撑着车门，“放学，你们在学校大门里面等我。”

看见他俩点头，我把车门关上。

回到餐厅，家里就剩下我和徐子林，周围静悄悄的，我感受到一种有形的隔阂横亘在我俩之间。

可能是我神经太大条了，才发现这一点。

叹了口气，往后靠，等徐子林把饭吃完。

桌上的手机响，我拿起来看，是沈席儒发来的信息，给他回复，他电话打过来。

我还没等接，徐子林就站起身，我：“你继续吃。”

徐子林：“我吃饱了。”

我看着他盘子里剩下一半的食物，“不吃了？那把衣服穿上。”

从家里出来，看见等在门外的沈席儒，眼神打招呼，他走过来。

这时候，徐子林像受到了某种冷落一般，沉默放缓脚步。

我回头：“徐子林？”

沈席儒看见，也回头叫他，“怎么了？今天怎么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