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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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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徽道:“刚才你不是跟父亲说不好奇吗?想让我解释什么?”

“解释——”七阁另一只手抚摸宁徽的脸,但被宁徽迅速抓住,用手肘将其弹开。

“不知为何,虽然你一副男子打扮,但我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别告诉我你是女子。”宁徽道。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我们都是女子,果然啊,女子的直觉与洞察力总是很厉害。”七阁道。

“说起女身男相,咱俩彼此彼此。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一个江湖大侠,听说江湖上有个黑虎帮总干些坏事,你气不过,想要行侠仗义,但你可能查到了这个帮派与塬城的皇族有关,所以你就一直在黑虎帮中潜伏,明着打好交道,暗中收集证据。你们绑我后,应该暗中观察过我,你看我应该不是坏人,不会为虎作伥,所以就把一些事交代给我,直到把我安排给仁和做事。”宁徽道。

“不愧是世子,聪明。”七阁道。

“不过你查到些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收网了?”宁徽道。

“人证、物证都齐了,不过还差关键那一样,这一样东西会让幕后之人无转圜的余地。”七阁道。

“什么东西?”宁徽道。

“红色虎纹玉佩。你可听说过。”七阁道。

宁徽一边缓慢摇头,又一边缓慢点头,“你看是不是这个。”宁徽拿出那东西。

七阁惊讶道:“对,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确定是这个?”

“我非常确定。早前听说仁和与仁义他们说过这个东西,我还亲眼见过,不过不知怎得,后来黑虎帮众人都说这个东西丢了,我还纳闷,一个代表帮派发号施令的令牌怎么突然就丢了。说真的,你到底从哪得到的?”

“你说这个是帮派令牌?”

“对,别告诉我这是你的东西啊!”

“这是一个皇子给我的。”

“啊——天呐!”

“你怀疑是皇族的谁?”

“我怀疑是五皇子,早前我就听说那人耀武扬威,坏事做尽,我这次就是专门搬倒他的。你呢?你怀疑谁?”

“长公主。”

“哦!”

“你不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皇族中人有谁是干净的。对了,你的扇子。”

“回去再给我吧!看你挺喜欢的,回去给你定做一把。”

“不必,我想要什么,自己可以选。你的,我就不强求了。”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原来是长公主派的人。

昨晚,黑衣人一见苗头不对,就立刻回到塬城去见长公主,告诉了事情的经过。

“什么——你确定黑虎帮被端了?”长公主道。

“是!”黑衣人道。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仁义、仁礼、仁和呢?”

“大长老、二长老这会儿估计被宁副将所擒,三长老仁和已被宁剑抓住,准备押回塬城受审。属下怀疑是黑虎帮中有了细作,才这么容易被攻破。”

“宁剑,他不是驻守东临吗?怎么突然管起黑虎帮的事了。”

“东临守将无诏不得进塬城,我们或许可以早做准备。”

“对,我现在就进宫,你带些人在路上伏击,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黑虎帮的人进城,不得已时可杀掉他们。看他们到陛下面前怎么说。”

黑衣人领命。

此时,一众黑衣人已拦截宁剑众人。

宁徽看马车停下,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地掀开马车帘子看向外面。

“怎么了?”七阁问道。

“外面很多黑衣人,估计是长公主的人。我不方便出面,因为想让我死的,就是长公主。”宁徽道。

“那你就先戴着这顶帷帽,我先出去会会他们。”七阁戴着面罩出去了。出去后,就看到双方已经打起来了。这次,七阁用的武器是白练,是一条白色的长铁链,冰冷无情,打在身上,敌人瞬间见血,非死即伤。

宁徽戴好帷帽后,就下了马车,脚刚着地,就看到后面有人劫囚车,黑虎帮众人四下逃窜,仁和也逃了。

“注意囚车,莫要让囚犯逃走——”宁徽大喊道。

宁剑与诸位将士调转枪头,立刻抓捕刚从囚车中逃出来的黑虎帮众人。

宁徽看到远处依然在逃的仁和,立刻追了上去,七阁打了两三个黑衣人后,注意到宁徽的方向,立刻追了上去。

宁徽使轻功,从仁和的头顶飞过,随着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地,转身对着仁和。

“阿默,你为何如此对我?”仁和道。

“谁让你当初要抓我呢?还是随我去塬城吧!”宁徽道。

“我要是去塬城,就是死路一条。何不放我一条生路!”仁和道。

“我若你放你一条生路,就是断了百姓活路,你干的不是好事,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乖乖受擒。”说着,宁徽就从衣袖中甩出白绸,仁和虽然双手被刑具拘束,但身体灵活,迅速躲开,这是一片竹林,宁徽迅速借助周边竹子,将身体斜卧腾空而起,双脚用力蹬向竹子,在半空中用力甩出白绸,仁和手无兵器,无力应对突如其来的强大内力,被击倒在地,随后宁徽翻身上到竹子顶端,将竹叶、竹枝用力弯曲,将刚从地上爬起想要用轻功借助竹竿的仁和弹飞几米远。

那里有一处小溪,不远处就有一条河。宁徽顺着刚才仁和飞走的方向快步追上来。居然没瞧见仁和,但地上有血迹。正在宁徽纳闷的刹那,藏着的仁和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根很粗且削尖了的竹签,想要刺向宁徽。或许是被溪流的声音干扰,宁徽并没注意到。

说时迟,那时快,突如其来的七阁发现了这一幕,快速上前将匕首刺向仁和。随着一声呻吟,宁徽立刻转身,看到仁和正拿着利器要刺向自己,但被后面的七阁所刺。

仁和吐血转身,跪倒在七阁面前,七阁可能是出于多年的习惯,扶着面前的仁和倒下,仁和不明,伸手扯掉七阁的面罩,惊呆了仁和,又吐了一口血,估计是被气到了,他想问些什么,但一直说不出来话,几度哽咽,终是没能说出口,最后昏倒在地。

七阁眼眶中积蓄了不少泪,但终是没能流出来,她必须控制住自己,最后仰天长叹,久久不能释怀。

宁徽想要蹲下去探仁和是否还有气,不料七阁道:“他已经无力回天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宁徽看着仁和,依然去确认是否有气,而后漠然失笑,道:“走吧!”

七阁先是一怔,随后跟着宁徽走了,最后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仁和。

宁徽明白七阁为何这样做,毕竟是多年的朋友感情,即使七阁再狠,也不会到要杀他的地步。

宁徽他们回到队伍中,才发现黑衣人有一些被杀,有一些被活捉,黑虎帮众人有些被杀,有些被活捉。尤其是之前带头杀宁徽以及在卢丘交货的黑衣人也在其中。宁徽扯下他的面罩,问道:“你是长公主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衣人道。

“先把此人绑了,放到我的马车上。”宁徽道。

宁剑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黑衣人也被放到宁徽与七阁的马车上。

马车行进中。

“你还记得半个多月前被你们追杀到幽冥潭的宁小世子吗?”宁徽道。

“你,你是什么人?”黑衣人惊慌道。

“看看这把铁云扇,熟悉不。”宁徽从七阁腰后拔出扇子道。

“这把扇子,这只是一把扇子而已,能证明什么,等等,你你说铁云扇,你怎么知道扇子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宁徽摘下帷帽,道:“当然是宁小世子了!”

“你,你,怎么可能,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帮我作证,扳倒长公主,要不然你的家人和你都得死!”

“我是死士,没有家人。”

“是吗?你原名赵翔春,祖籍卢丘,家中儿子多,但也贫穷,你为了父母兄弟甘愿当死士出生入死,挣来的钱不都给他们了吗?你虽是死士,但跟一般的死士不同,别人要么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卖,要么就是孤儿,死了一了百了,但你不是,你从小衣食无忧,被父母偏爱长大,你的良心过不去,所以就——色胆包天对长公主有意。”七阁道。

“你怎么知道!”黑衣人道。宁徽内心吃惊,但表面不能流露,得拿出气势震慑黑衣人,才能为后续黑衣人完全作证作保障。万一宁徽露出惊讶表情或疑问,就会被黑衣人怀疑,觉得他们一定在瞎猜,不足为惧,那就糟了。

“哼!作为黑虎帮多年的细作,潜伏于此,相关人等自然要摸查清楚,我对你可是一清二楚。你可要想清楚了,长公主固然重要,但家人难道不重要吗?如果你帮我们作证,若长公主真心悔改,我们可以请陛下饶她不死,要不然,我们就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孰轻孰重,你可要认真考虑。”七阁道。

黑衣人听了这一番话,就在那做心理建设,反正心思挺复杂的,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一会儿又叹气,好像释然的样子。

大塬,塬城,皇宫。距离上次下雪,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天气放晴,雪也融化了,阳光暖暖,照着身体暖洋洋、慵懒懒。

“父皇,听说东临守将宁剑进塬城了。”长公主抽泣着跪在陛下殿中。长公主本名叫周临安。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陛下闲情逸致地下棋。

“儿臣,儿臣是听手下说的,最近手下在做事的时候偶然遇到宁剑,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先回来禀报。他一个东临守将不在东临好好待着,突然来塬城,还带着好些兵,怕不是要造反吧!若是如此,父皇可要早早防备。”长公主道。

“你倒是说说,具体有多少兵马,除了兵马还有什么?”陛下道。

“这,应该有五千。其他就没有了,毕竟只能看到这些。看不到的就不清楚了。”长公主道。

“临安真会说笑。估摸着今日他们就会来,你就在这跪着吧!”陛下说完就走了。

中午,宁徽他们就着干粮对付了一下,而后继续行进。午后到达塬城,进宫。

进宫前必先经过守卫盘查,具体盘查有没有带刀等危险兵器,宁剑的佩剑被卸,押着囚车的士兵的兵器也被卸,宁徽和七阁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就都摘下帷帽与面罩。宁徽亮出陛下的密诏和司丞令牌,守卫放行。

诸位进宫后,就直接去了陛下殿中。宁徽安排士兵守好囚犯与黑衣人,率领宁剑和七阁由原宥引路进殿。

宁徽一进来,就看到地上跪着一名女子,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长公主。

“长公主安好。”宁徽道。

长公主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发现是宁徽,一脸惊诧,道:“宁,宁,宁徽,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会在此??”

“实在不好意思,让长公主失望了。长公主在此是否要告我父亲的状。”

长公主将目光移到别处,才看到宁剑,还有一名陌生男子,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这时,陛下来了。

“臣参见陛下。”宁徽与宁剑齐齐跪拜。七阁也随之跪拜,一言不发。

“起来吧!”陛下道。

“陛下,臣不辱使命,查获案件地一些始末。这位是在下在东临江湖上结交的一位朋友,幸得他的帮助,才能尽快返回。”宁徽道。

七阁将物证一一呈上,幕后之人直指五皇子,还有一部分是长公主。

陛下看后十分生气,让人叫五皇子过来。在此期间,长公主一直嘴硬。

“父皇冤枉,儿臣没有做过此事。”长公主道。

“这些信件、账本难道不是出自你长公主之手吗,你好好看看!”陛下道。

“父皇,这是诽谤,是是宁徽诽谤儿臣。这信件和账本都可以造假,这些都不是真的,父皇你可不要被蒙蔽了。”

“物证可造假,但人证造不了假。来人——带上来——”宁徽示意外面人都进来。士兵让黑虎帮囚犯与黑衣人都跪下。

“这些人是?”陛下道。

“回陛下,这边的是黑虎帮的人,那边就是长公主的死士。我们这次押送黑虎帮的人回来之时,不料被长公主派来的死士截杀,有些已经被杀掉了。若是长公主没有做下此事,为何心虚,反而要杀人灭口,甚至连本将都不想放过。”宁剑道。

“撒谎!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长公主道。

“黑虎帮的人不认识,那这位兄台,不,应该说这位半个月前曾杀我的兄台,也就是你的死士,经常跟在你身边,还有他的同僚,都能不认识吗?”宁徽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长公主道。

这时,外面有人传黑虎帮又有人来了,宁剑对宁徽道:“应该是宁沛带着黑虎帮余孽来了。”

“带他们进来。”宁徽道。

宁沛见过陛下后,就让黑虎帮的大当家、二当家率众人跪下,其间,大当家还问候了一句长公主,被长公主骂抑郁了。此事依然明了。

“既然私盐案清楚了,那就来聊聊杀我之事吧!”宁徽道。

“我何时杀过你。”长公主道。

此时,五皇子被带到现场。看到眼前生龙活虎的宁徽,差一点蹦起来拥抱他了,但被陛下的严厉给震慑住了。

“逆子跪下!”陛下道。

“父皇,儿臣怎么了?”五皇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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