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巫师,火攻,克陈,报恩。
这几个词近日在燕国国中传得是沸沸扬扬,其被国人提及的频率甚至都快赶上大家往日评头论足的几名朝中大夫了。
燕国求贤已久,如今公子祯赚得一擅长行兵打仗的人才过来,国人一听,尽皆争先恐后涌出家门,熙熙攘攘聚在国都涿城中市井街道上,翘首以盼。
就这样,步睢驾着马车,一时间风光无限,在燕国国人赞叹与议论声中驰入宫中。
“宋国使臣领兵打仗,不出十日便夺了陈国国都晖泽。”
燕国大夫们听闻此传言,有的对此嗤之以鼻,有的则重新审视起他来。
可不管怎么样,步睢一入御殿面见燕侯,燕侯便对他大加赞赏起来,称赞他这番为报救命之恩而不惜委身于华琮的举动,正是忠志义士行事之典范!
步睢谦逊笑了笑,又开始恭维起燕侯来,燕侯听得心欢喜,又念及他的才干,当场就要提拔步睢做个佐谏官,辅佐大谏管理国中监察。
步睢却是推辞了,他腼腆一笑,开口另有请求道:“朝中人才济济,臣何以敢与众位大夫同坐议事?臣只想做个小官,还请国君封臣做个邑大夫。”
“哦?”燕侯满腹疑惑,不过念及国中贤才众多,步睢虽有才干,可也不缺他这一个。
只是在兵法这块……步睢确实是人才。他还想让对方兼任做杏林学宫的讲官呢,这样也好给诸多学子讲讲兵法。
不过,既然他推辞,那他便也不勉强。
燕侯点点头:“好,寡人准了。”
“谢国君,”步睢拱手一揖,不过并没退入席中,反而又有些犹疑道,“臣生性怪僻,若做邑大夫,治理邑中事,恐会冒出诸多奇怪想法,故臣想请国君允诺臣可全权治邑,不必上禀劳烦君上。”
“哦?”九旒微微晃动,燕侯换了个坐姿,正襟危坐起来,“你若改制,也不来上禀?”
燕国律法规定,归属国君的城邑,其主治官,也就是邑大夫若遇改制大事,须得上禀国君求得准许,其余小事则可自决。
“臣正是此意。”步睢含蓄一笑。
两相对视,燕侯倒是品出些他的心思来。御殿上几名大夫,以及左右二相也琢磨出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不过,燕侯还是批准了,他倒要看看这卜元真能做出何等功绩来。
“可,寡人便授权于你,若邑中有人为难你,你大可自行决断。”
“国君英明神武,臣感激涕零。”步睢眉眼含笑地拱手。
如此,在讨得治事大权后,新官上任三把火,步睢一入临旸城,还未来得及收拾行礼、安顿好家,便先吩咐当地掾属拿来简书,他要遍阅临旸城一切军政。
那掾属,也就是佐治官,原本是上任邑大夫的亲属,因国君昨日下的调令,命邑大夫扬匀即刻调任渚邑,其余佐治官不变。这才得以留在这临旸城。
会打仗又如何?他扬田倒是不信这粉面小儿会治邑政,不过国君之令还是要听的。
他命人取来一大马车的简书,足足有好几百斤重,也没挑重点,就这么胡乱倾倒在步睢的内屋里。
“喏,你要的邑中治事简牍,已皆在此处。”一不称呼大夫,二不拱手行礼,甚至语气也毫无恭谨,满是自傲之意。
可步睢却并未在意,此刻他头戴玄冠,身着暗缀祥云纹青色深衣曲裾,腰间环一革带,上配一琴型青铜带钩,足穿葛屦,手执一刚刚从桌案前那堆垒砌成小土坡的简牍中薅到的书册,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有劳了,请先行下去歇息吧。”目珠一移,视线离开简书,他朝扬田和善笑了笑,可这笑却是带了几分疲惫之色。
话落,还未等扬田做何反应,他便又神色专注地再度阅览起简牍来。
扬田不以为意,只觉他此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甚是可笑,他摆摆头,心下讥讽几句,这才又提步出了屋。
屋门大开,时有凉风呼呼灌入,可步睢却未觉凉意,他先是查阅了临旸城的大体情况,看它所辖面积多大,地理环境如何。而后又陆续看了财政收入、土地人口、律法条文,以及官员组成。
日夜轮换,屋内点起了烛火,步睢揉了揉额头,废寝忘食地继续挑灯夜读,如此这般,待到烛火泣泪到天明,他这才堪堪阅览完全部简册。
他打了个哈欠,后又撑撑懒腰,刚准备上榻眯一小会儿,这时却忽的听到一道电子音响起——
【达成成就:励精图治。
成就奖励:
1.临旸城实时动态军政信息。现已放入您的主页面板内,请注意查收。
2.扣除生命值1%,剩余生命值79%。游戏助手提醒您,生命很宝贵,熬夜须谨慎。】
步睢:???????
不是,我请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