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珰!”
是器具相碰,迸发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声音,眼前的少女手持短刀,以相当巧妙的方式抵挡了下来。
“呯!”食指指向伏黑甚尔的头部,玛奇玛面无表情也也看着他躲过,并用力向下压下去。
中计了。
玛奇玛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抬手去挡———天逆鉾扎进血肉之中,再无法靠近人体最核心的咒力来源之一。
伏黑甚尔惊讶地抬头,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咒具拿不出来!不管是丑宝内的,还是天逆鉾......
松手,握拳,试图迅速回防。
“呯!”巨大的冲击产生了剧烈的震荡————她根本不需要起手势————只需要想就足以发动!
那是不同于此前的任何一次攻击,空气被压缩到了极限,摩擦甚至产生了巨大的高温,伏黑甚尔完全做不到抵抗————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思想也能被支配吗。
回过神来,他便在斑驳的腥红视线中,看到了玛奇玛一尘不染的鞋子。
“说实话,你是这个世界上我遇到的第一个完全无法支配的人。”
玛奇玛抬起被切断的右手,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随后便看向了伏黑甚尔,
“甚尔君如果没有接下盘星教的委托的话,我们说不定会成为朋友哦。”
“谁会和你这样冷血的女人做朋友?”
伏黑甚尔站起身,重新调整呼吸,肋骨断了几根。他扯了扯嘴角,血和嘲讽一起溢出,
“那个咒灵操使现在应该凉透了吧?你还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同伴吗?”
“甚尔君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既定命运吗?”
玛奇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切都这么巧合,摆脱束缚的天与束缚的杀手和维持束缚的星浆体,就好像我们是被什么聚集在一起了一样。”
“你不会是想说那小子的命、我们的相遇,全是天意吧?”伏黑甚尔答,“你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吗?”
“不,我相信杰君会回来的。”玛奇玛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她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毕竟,你没砍下他的头,不是吗?”
“疯子。”伏黑甚尔突然暴起,速度甚至比刚才还快,玛奇玛只来得及看到他嘴角咧开的肆意的笑,低沉的男声便在耳边响起,天逆鉾随之破空而来,
“都说了,事在人为啊。”
一瞬间的瞳孔紧缩,呼吸只停滞了一瞬,无数的咒灵便伴随着锁链从天而降。
玛奇玛笑出了声,以往只是平静的微笑被笑声取代,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伏黑甚尔只能看到她弯下了腰,身体在不断颤抖,发出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像一个真正的天真无邪的少女般清澈可爱的笑声。
“事在人为吗?我喜欢这个词。”
她看着被锁链捅穿、身体被钉在墙上、再也无法动弹的甚尔,走上前去,血腥味被放大,玛奇玛将手抚过他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摸了摸他被血与冷汗粘合在脸上的发丝,说道,“你很快就要死了。”
“不过,我不想让你死掉哦。”她冷静地定下了他未来的命运,脸上依旧是那样恬静的微笑,“你猜,如果杰君没有掌握反转术式......”
“我会怎么做?”
男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自他习惯于夺走他人生命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恐惧了————那个被他自上而下、以相当粗暴的方式捅穿大脑的少年出现在了玛奇玛的身后。
——————夏油杰正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逆着光,那锁链如血管般将他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