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她对着空调承太郎说,也是对自己说:“别再想这些歪门邪道!都听我的!”
她戚诗梧是守法公民,绝不干张三的勾当!
“好吧。”
空调承太郎坐了下来,重新摆弄起刚刚合上的电脑。
“现在你是家主,听你的。”
戚诗梧没再看他,转身走进厨房。她需要一些具体的、踏实的事情来填满此刻的思绪。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她打开冰箱,拿出三个鸡蛋。
“我下午要去公司做交接,”她一边敲开鸡蛋,金黄的蛋液滑入碗中,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你一个人,不许乱来。”
锅里的油热了,发出“滋啦”的声响,蛋液瞬间凝固,被她快速划散。
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冲淡了房间里残留的、关于一夜暴富的幻想。
“担心的话,带上我一起去不就好了。”空调承太郎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戚诗梧刚好将蛋炒饭盛进两个盘子,她把分量更多的那一份递给空调承太郎,随即开口拒绝:“不了。”
她端着自己的那份,边走边说:“去了你也只能在门口等,我们公司没工牌不让进。你要是没事,可以在家把法律法规看一看。”
接过盘子的空调承太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承诺道:“我会的。”
……
“为什么突然辞职?”
“抱歉,经理。”
戚诗梧的声音很轻,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前几天去医院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太好。”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室那盆熟悉的绿萝上,叶片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说实话,这份工作算得上不错——工资虽不高,但八小时工作制加双休,已经是许多底层打工人求之不得的安稳。
但这日复一日的安稳,终究没能给她带来丝毫动力,更遑论实现什么人生价值了。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
她忽然意识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冒险,究竟给她带来了什么?
她原本的计划清晰而麻木:没想过给公司干一辈子,也心知肚明这份工作不过是在浪费生命。但她早已想好,要浪费十几年,把社保交满再走。
可现在,那份安于浪费的耐心,被什么东西彻底打碎了。
是经历大风大浪后滋生的勇气,还是一颗不甘于就此平庸的野心?
听到这样的理由,戚诗梧的领导也不好强行挽留,轻拍她的肩膀说:"好吧,身体最重要,好好休息。"
"谢谢,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麻烦您帮我保密。"
她的领导人也挺不错的,但论关系也只是普通同事,公是公,没有什么私交,利益面前也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两年的相处,戚诗梧对同事们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认可大家的人品,部门里没有所谓的极品和奇葩,工作氛围也算和谐。
人越长大越习惯孤单,旧友渐行渐远,新相识又总带着社会人之间那层天然的隔阂。
她也好奇过那些办公室恋情究竟是如何萌芽的?
毕竟对她而言,即使没有工作压力,单纯待在公司的摄像头下也感到一种无形的拘束。
剩下的时间,戚诗梧回到工位,开始处理这几天积压的工作,同时认真准备着交接清单。
"诗梧,你真的要走啊,那以后岂不是没人和我一起吃饭了吗?"
同事兼饭搭子兼交接人痛苦地捂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哀嚎着。
戚诗梧很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做好的决定也不会轻易动摇。
"没事儿的,很快就会有新人进来陪你的,工作的事儿算我对不起你,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她平静地安慰道,这份工作门槛不高,福利待遇也不错,招人不是问题。
“为什么啊——”
“因为我发现打工发不了财,准备去创业了。”
听见这话,原本抱着头哀嚎的同事立刻坐直了身子,认真劝说道:“真的?你冷静点啊,现在环境不怎么好的。”
“嗯,但我想趁年轻一闯一闯,大不了失败了,再重新找工作嘛。”
戚诗梧的语气坚定对着她笑了笑。
“好吧,苟富贵勿相忘。”
见她不像在开玩笑,同事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会忘记你的,等我做大做强,请你来当老板娘。”
“不干活,白领工资的那种吗?”
“只干活,没有工资的那一种。”
“讨厌!难怪都说打工人变成资本家会比资本家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