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斯见到西里斯醒来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她没有继续和西里斯说些什么,而是没有一丝留恋地站起身,将关切和安慰的话语留给詹姆他们。雷古勒斯敏锐地注意到了弗洛伦斯即将爆发的愤怒,他步履匆匆地将动作迅捷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走到医疗翼门口的弗洛伦斯拦了下来。
“等等!弗洛丽!”雷古勒斯拽住了弗洛伦斯的袖子,“你要去做什么?”
“让开,雷尔。”弗洛伦斯难得严厉地对雷古勒斯警告道,“你不会想挨一记昏昏倒地的。”
病床那边的三个人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詹姆连忙站起身试图将弗洛伦斯和雷古勒斯劝回去,可伫立在门口的两个人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继续争吵着。
“我知道你不会的,弗洛丽。”雷古勒斯笃定地说道,他又将声音放软了一些,劝阻道,“你冷静一些,这里是霍格沃茨。”
“雷尔,我正是冷静到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才会出这些差错。存有隐患的人早就应该铲除。”弗洛伦斯平静地说道,“你知道在你的猫头鹰告诉我西里斯出事的前一秒,我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什么消——”雷古勒斯下意识地问出口,却被西里斯的声音打断。
“你要给我报仇吗?”西里斯虚弱的声音从病床那边传了过来,弗洛伦斯转过头,看见一脸惨白的西里斯现在居然还能挂着满不在乎的笑意和她开玩笑,“比起找克莱文算账,不如你们谁先帮我喊一声庞弗雷夫人,她是睡着了吗?怎么我醒了这么久却还没有看见她,我觉得我的头现在有点晕。”
弗洛伦斯危险地眯了下眼睛。她放弃走出医疗翼,而是重新径直走向西里斯。“我施下了静音咒和忽略咒,你最好不是在骗我。”她探究地凑近西里斯警告道,“我觉得也许你也应该知道那个消息,布莱克。”
西里斯露出一个受伤的眼神,似乎对弗洛伦斯重新叫回他的姓氏有些委屈。
“就在今天上午,国际炼金术大会通过了这次青年开拓赛的最终比赛场地,想知道是哪里吗?”弗洛伦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西里斯若有所感地收敛起嘴边的笑容,目光沉沉地看向弗洛伦斯。
“在神秘事务司。”
弗洛伦斯的话重重地落在西里斯的心里。他专注地回望弗洛伦斯的眼睛,一种混杂着愤怒、后怕和焦躁的情绪此刻充斥着那双波光粼粼的蓝眼睛,让她看上去痛苦而疲惫。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是吗?”弗洛伦斯的声音听起来那样决绝,“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你不会!”弗洛伦斯尖锐地打断了西里斯的话,她眼睛里的情绪霎时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她像是评估一个炼金器具一样冰冷地看着他,“你能杀了他吗?用你们那可笑的坚持?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用一个昏昏倒地或者统统石化杀死奈特·克莱文。凤凰社泛滥的怜悯心从来都不适用于战争,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西里斯没有出声,弗洛伦斯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还是说,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请他来解决这件事?”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西里斯说道,“我有时总是……太过鲁莽,也许告诉邓布利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你傻了吗?西里斯·布莱克?”弗洛伦斯冷冷地说道,“你不会真的觉得顶着布莱克的姓氏能够获得他的认可吧?”
就在这时,医疗翼门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那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深邃如海,平静地注视着弗洛伦斯。他银白色的长须微微拂动,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