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块蠕动着,裂开一道缝隙,吐出湿热的空气。
【同胞……】
瞬间你的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哆嗦着松开手指,那坨肉旋转着继续下落,直至被黑暗吞没。
你并不是因为恐惧才松了手。
而是它这样叫你,你竟然觉得很熟悉,而且发自内心认同,就好像这是你从出生以来就渴望许久的见面,被同族接纳的喜悦胜过了你的自我,你的身体为此兴奋不已。
好险,这东西能给人洗脑,非常危险,幸好你扔得快。
可爱的肉块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内,分离的煎熬攥紧了你的心脏,让你感到失落和不安,几乎想立即跳下去抓住它,这种诡异的痛苦远超过你眼见零壹坠落深渊,这是不正常的。
不行,没有比零壹可爱的东西!
你打了自己一拳,帮自己从病态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提起精神,你打算接着向上攀爬。
上方突然传来巨响,直觉令你放弃抬头查看,直接迅速展开盾牌挡在头上,下一秒,和刚刚一样的无数湿黏肉块如暴雨般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盾牌和岩壁上爆开,喷溅而出的黄绿尸水淋在你身上,密闭的空间中浓浓的腐臭瞬间弥漫开来,把你熏得泪眼婆娑。
这场尸块雨仿佛没有尽头,你僵持着想等它停下,回应你的却只有密密麻麻下落的肉块,你只能顶着坠物上行。
铁轨横木被尸水泡得滑溜溜的,在脚底下不住地打滑,你不敢过多迟疑,手忙脚乱地往上蹿。
突如其来的,一截肉块砸到你怀里,比之前的肉块不同的是它绝对是死了,头部被钝器完全碾烂,身上的肉呈现出一种氧化的深红。
看着肉块的惨状,你心脏紧缩,无处发泄的悲伤令你眼睛和鼻子喷水,忍不住想象它活着的时候会是多么……多么……
你慌忙把它丢掉。
这是什么东西啊!!!
你崩溃地闭上眼睛,闷头向上突破,任何物体落到身上你都第一时间用盾牌扫开。
下坠物在某个时刻突然放缓,急促的“嗵、嗵”声传来,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铁轨上奔跑。你也在这时停止攀爬,抬头重新睁开眼睛望向上方的黑暗地带,屏住呼吸。
零星肉块的阴影在岩壁上划过,漆黑的上空伴随着重物着地的节奏浮现出一张苍白的人脸。
那人在引力错乱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双腿站在铁轨上,之前的肉块将你的头灯光线挡得严严实实,现在被头灯照到,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
“口口口?”
那人看见你后立刻停下脚步,但仍然在你的攻击范围之内。
你猛蹬脚下横木,同时甩出盾牌向上空突刺,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根长棍,后退几步弹开盾牌的冲击,你在那人抵挡攻击的同时甩出安全绳钩卡住那人身后的枕木,在手臂上绕了两圈一拉,向那人冲去。
那人向旁边一躲,和你的飞踢擦身而过,你看清了她,黑色的眼睛和头发,甚至衣服和裤子也是黑色的,就这样隐藏在暗处。
但她的躲避正合你意,你接下弹回来的盾牌,空中转体横劈,她来不急躲第二次,只能反手将长棍甩到身后,侧身对敌,和肩膀一起硬接下来。
她的武器挡下了最致命的盾牌边缘,但冲击力也使它压进了女人的肌肉,一阵骨骼清脆的声音连续响起,根据手感推测,肩胛骨、锁骨、甚至是一部分肋骨和肱骨,在你的攻击下断裂了。
你抓住铁轨迅速反身挂在岩壁上。
但等你定睛一看,那女人竟然跟没有受伤一样站在原地,她上身是一件无袖紧身衣,露在外面肌肉发达的肩膀甚至没有一丝淤青。
就算是你……不,就算是死侍也不可能有这种自愈速度……难道……你根本没打到她?
“你是谁?”她用英语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