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药房吧,那里安全一些。”
怎料,辛可然刚刚走了几步,扭头却发现申屠佑并没有跟上来,她疑惑地问:“怎么不走?”
申屠佑冷声答:“我为何要相信你?”
辛可然好似一口气没提上来,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有些崩溃地手舞足蹈,走到申屠佑面前低声解释道:“亲爱的九皇子殿下,我刚刚说了,这里不安全,回药房将全部的事情告诉你,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能对你做什么吗?”
因着二人距离拉近,申屠佑几乎可以看到辛可然的眼睫毛,这让他不由得耳尖一红,轻咳一声拉开了距离。
“是我先前醒来的药房吗?”
申屠佑没来头的胡乱问了一声,辛可然闭了闭眼,耐着性子答:“是的呢,九皇子真聪明,那咱们可以走了吗?”
“嗯......”
申屠佑不自然地应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向前走,辛可然在他身后举起了拳头比划了两下。
要不是遇到这个受伤的九皇子,她用得着掺和那么多麻烦事吗?
抱怨归抱怨,事已至此,辛可然只能保障九皇子安全回京,自己成功解毒恢复自由身。
二人一前一后躲着巡逻的侍卫,很快就回到了药房。
齐医师见辛可然还真的将她哥哥找回来了,花白的胡子都舒展开来,“还有几分本事,真把你哥哥找回来了,没被官兵看到吧?”
“放心吧老齐,我们进院子的时候,周围没有人,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辛可然就知道齐医师想问的问题,故而提前回答了他。
齐医师转头看向申屠佑,“你哥哥这梦游症着实有些厉害了,要不我开几个方子给他试试?”
申屠佑沉默,毕竟在不知道事情原委时,他更愿意相信为自己解围的辛可然。
辛可然摇摇头,阻止老齐去拉申屠佑的手,“时候不早了,你俩赶快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她催促着齐医师和守财去睡觉,二人抵挡不住辛可然的攻势,只得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院子里重归安静,辛可然给申屠佑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进右偏房。
申屠佑认识这里,他醒来时就是从这个房间出去的。
只是他刚进屋,就听到辛可然背对着他道:“脱衣服。”
申屠佑不动,辛可然转头注意到后,竟直接上手脱他的衣服。
“你作甚?”
申屠佑下意识保护着自己,但在辛可然看来,这个举动十分没有必要。
“大哥,你伤口裂开了,脱衣服我才好给你上药啊!”
辛可然双手叉腰顿了顿接着道:“再说了,你以为你昏迷这两天是谁给你换的衣服......”
申屠佑看到辛可然意味深长的眼神,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快,羞耻、愤怒、崩溃、各种情绪最终汇聚成了一声怒喝:
“大胆!谁让你脱本殿下的衣服!”
现在回到房间里,辛可然也不紧张了,见申屠佑不着急伤口,她也不急了,悠哉悠哉地坐到交椅上,等申屠佑消化好情绪。
后者见辛可然这般无所畏惧,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他刚刚气极,又扯动了伤口,鲜血从身体里流出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好受。
申屠佑看到桌子上有没用完的药膏,思量片刻,自己走到桌边,背对着辛可然给自己上药。
辛可然虽然在喝着茶,余光却也注意到申屠佑的举动,见他知道先给自己上药,便觉得此人也不算愚钝。
申屠佑情绪平稳了下来,一边上着药,一边问道:
“我与你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儿是哪儿?”
辛可然就知道他会问这些,刚好润了嗓子,她将自己看到黑衣人和追杀者在树林打架,以及自己如何被黑衣人下毒威胁都说了出来。
尤其是中毒那段儿,辛可然极尽可能的把自己描绘成可怜的女子。
申屠佑听到辛可然中了五毒丸,便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流风......死了吗?”
“那当然了!”
辛可然一口承认了黑衣人的生死,看到申屠佑神色哀伤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申屠佑知道,当时他们一行人被打的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要不是流风硬撑着将他带走,恐怕他也死在那片树林里了。
他表情凝重,心中似有万千斤石,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申屠佑隐藏着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问道:
“那你是怎么带着我躲掉申屠均的追杀?还进了城?”
辛可然听到这个问题,慢慢坐直了身体,该来的还是来了,她看着申屠佑的神色,斟酌着开了口。
“因为......我把你的脸与流风的互换了,现在六皇子以为你已经死了。”
得到这个意外的答案,申屠佑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