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丝站起身，剖析出更深层的内涵：“意思就是你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咯，所以你控制这么多人是想做什么？”

卢德米菈意外地沉默下来，她忽然转头看看周围的其他神明，给出回答：“只要……所有人都在，就能完成理想的世界。”

“理想的……？”艾克丝微顿，追问道，“那是怎样的世界？”

居然非得把所有神明都拖下水不可，阵仗这么大。

“那是……”卢德米菈有些困惑似的，目光逐渐散失焦点，仿佛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口吻像是自言自语，“是个绝对稳定的……世界吧，对……印象中是这样……好像差不多，嗯，最重要的就是世界，不能有任何变数，所以必须、由我亲自调度……”

她表情一空，体内的能量如潮汐般波动起来，汹涌地冲向四面八方。

“不好，她的精神不稳定要堕化了！”奥米亚的刘海都被风浪吹拂起来，他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

啪！

艾克丝在对方脑门上拍下一枚永恒印记，压制卢德米菈即将暴走的力量，唤醒她的神志：“喂，冷静一点。”

由于控制得很及时，印记的功效又相当强劲，卢德米菈瞬间清醒过来，只觉得额头有点发热，她忍不住摸了摸。

“这个话题先跳过，接下来嘛……”艾克丝居高临下地看她，意味深长道，“得想想该怎么罚你了，你惹的祸可不是打一顿就能彻底勾销的。”

卢德米菈认命地低下头，她其实早有准备，可还是恐慌还是蔓延上心头。

传闻中永恒的实验室……是很恐怖的地方，虽然死不了人，但肯定很难熬。

然后就是在公司打工至少三千年吧，全年无休、日夜不停……还没有半毛钱工资！看看那些神只是得到几小时休息时间就感恩戴德的样子，就已经能窥见职场生活的黑暗一角了！

不需要肢体接触就能读心的艾克丝表示认同，她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想起谐衡口中的理想，她忽然改了主意。

艾克丝勾起嘴角：“你的行为十分恶劣，但从上结果来说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这样吧，只要你能取得所有被你操控过的法则神的原谅，我就放过你，反之如果做不到，就去我的公司打工三千年吧。”

卢德米菈诧异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啊，这样……吗？”

就、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艾克丝挑眉：“难道你还是更想直接去打工？”

“不是不是！我、我知道了。”卢德米菈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是都说永恒之神很不好惹么，但真正相处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可别觉得很简单，就算你诚意十足地道歉，大家也未必会轻易原谅。”艾克丝预感未来的日子应该会有好戏看，心情都变得愉快。

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故意叹气道：“而且我好像是最惨的那个，你可要记得第一个找我道歉啊，唉～莫名其妙地被追捕和刺杀，胸口中箭的时候还是挺疼的，然后又风餐露宿那么多天，不是吃干巴烧饼就是吃烤鱼，但人类的身体不吃饭又会胃痛……”

什么？！小艾在短短几天内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佐创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去：“小艾你没事——”

话没说完他就被人撞飞到一边，莱特·达克文一左一右地凑上去，趁机抱住她的腰，整齐划一地开口：“小艾去了别的地方吗？没事吧？”

热爱鉴赏美食的哈尔米斯面色凝重：“干巴烧饼和烤鱼，这个组合确实听起来很一般。”

“尼嘻嘻～好像有点意思嘛，我要不要也当一次人类试试呢？”西蒙尼笑嘻嘻的，关注点完全跑偏。

莉达则涨了知识：“原来如此，肚子饿会胃痛。”

一口气围过来太多人，艾克丝只是稍微卖下惨，没想让大家真的担心，她马上解释道：“总的来说还好，尤其还结识了不错的人，把她送进游戏塔里想必能大放异彩，从这个角度来说倒是赚了。”

阿缪思四只翠绿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无奈：“哎呀，这种情况下小艾还对我们共同的事业如此上心……不过既然是你说不错的人，应该很值得期待。”

不停用手帕擦着眼泪，海勒媞哽咽着开口：“小艾、没事就好……如果你不在了，呜呜、我就算暴走到毁灭世界也要让伤害你的人消失……”

“……”卢德米菈表情僵硬地跪在一边。

但她作为旁观者感觉有些奇妙，没想到永恒之神的人缘有这么好，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啊……

“卢德米菈。”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慌忙回应：“啊，在？”

艾克丝安抚好亲朋好友，对她道：“做好准备就尽快开始向大家道歉吧，故意拖延我就当你弃权了。”

说完她又面向另一边，语气明显温和许多：“这四位新朋友，我们先一起找找各自的神殿怎么样？”

规则、治愈、星象和开拓四人都很配合地同意了，几人结伴离开，其他法则神也陆续走人，各回各家。

最后太空中就只剩下卢德米菈自己，她还有些发愣，这就……走了吗？不再多防备一点，找个人监督她什么的？

“对了……”卢德米菈摸摸额头，想起刚才种下的永恒印记，虽然是用来抑制堕化的，但肯定也有管控的作用。

她忽然长叹一口气，脱力般向后躺下，暂时不太想动。

第一个要取得永恒的原谅啊……而且不只是永恒，这件事仔细想想确实没那么容易。

卢德米菈苦恼地抓抓头发，到底……具体该怎么道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