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报告的二级研究员有些尴尬的挠着头:“不过那只水晶供体来过,会不会就是来送柒业前辈的搭档?”
“也就是说,他搭档也进了结界?”赵雪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那应该只有一种可能,黑熊虚影已经死了,被他们解决了。”
“被他们解决了?!”杨跃斌有些失声:“这是…这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八成虚影啊?”
“这怎么可能。”潘锦玲也有些不信,但…
“但如果是真的,战斗人员那边就不好解释了。”潘锦玲皱眉。
他们和战斗人员那边有了约定,这只虚影对他们来说可是价值两千万,要是真的就这么没了…
“可是,这和我们也没关系吧。”汪麟试探着说道:“是柒业干掉了虚影。”
大家再次集体陷入沉默。见此情形,前来报告的二级研究员心里升起了退意:“既然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没有人理他,二级研究员见状赶紧自己退出了监测室,轻轻关上了门。
他们注意到了这个二级研究员的离开,但都没有在意。比起这些,他们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和战斗人员一方交代。两千万,现在虚影已经没了,分数应该也都在柒业手上,他们是定不可能再让任天威拿出这笔钱。
“对战斗人员来说,柒业终归还是个研究员,直接说他把虚影消灭了,所以不给钱肯定不行…”潘锦玲有些头疼。
“但你们真的觉得他还能算是研究人员吗。”汪麟低声喃喃道。
这次,又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柒业毫无疑问不是一个正常的研究员,但成果摆在那,却又没有人敢说他不是研究员。
“他不是研究员。”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听到这个声音,潘锦玲和赵雪均是一怔,后者更是控制不住的冲向了监测室的大门:“爸爸,您没事了?!”
“赵院长?!”
其他一级研究员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均是面带喜色。
“嗯。”赵咏德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表情严肃的再次重复了一次自己之前的话:“柒业从今天起就不再是研究员,他不仅违反了我们和战斗人员之间的约定,也破坏了机构高层和他之间的协议。从今天起,他将只是一个囚犯。”
“囚犯?”赵雪有些愕然的抬头看向自己父亲。
一级研究员中间资历较老的杨跃斌也终于反应过来:“好像确有此事。机构高层曾经和柒业有过协议,必须好好活着,如果再有重伤被送入机构医院的情况,高层就能将他‘合法’囚禁起来。”
似乎是见到有人替自己解释,赵咏德表情和声音都缓和了不少:“杨先生说得没错,按照协议,现在就已经可以对他实行囚禁,更不用说他现在连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战斗人员那边不用担心怎么解释。”
听到院长这么说,几个一级研究员的表情均是缓和了不少。只有赵雪微微皱眉,父亲说…不一定能醒来,这是什么意思?柒业伤得有这么重?
想到这,赵雪的心没由来的揪起,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赵咏德没有察觉赵雪的这些心思,直接说道:“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就由我去和那边交涉。”
“是。”
几个一级研究员齐齐应道。
潘锦玲想了想还是走近几步问道:“那分数怎么办?如果真的是他干掉了那只虚影,除非他自愿放弃水晶交给我们,否则就算我们用其他方法拿到水晶也会无法使用?”
赵咏德微微皱眉,水晶和宿主是一对一对强绑定关系,这种情况下其他人的确没有任何办法。不过…
“他不是有个搭档吗?”赵咏德微眯双眼:“去调查下,如果他搭档也进过结界,那至少还有一半分数在她手中,还能从这边想办法。”
“是。”潘锦玲再次应声,转身离开了数据监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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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机构边界处,妙依涟的画室内。
刚从妙依涟处得知消息的皮尔森重重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木桌上,“咔嚓”的裂缝声立刻从重拳砸下处有序的向四周蔓延开。
瞳可和艾尔都不敢出声,只是能从表情看出两个孩子都很担忧。妙依涟轻轻按住自己胸口:“也不知道那安现在在哪。”
“走,我们去找她。”皮尔森只觉得全身都在被火烤般的难受,实在无法再安静呆在这。
但妙依涟还保持着镇定:“柒业是干桂带回来的,那安肯定也被她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过早参与说不定会对他们不利,现在还算静观其变微妙。”
“可是…”皮尔森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们什么也没帮上。”
妙依涟也是满脸担忧,在她的脚边,采墨不安的抬头看着众人,似乎同样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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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大院内,周海鸣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本就消瘦的手指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分明凸起,指尖因挤压而泛白。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他本已睡下,但…
周海鸣重重叹息一声,按灭手机扔至床上,抬脚缓步走至落地窗边。他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角,看向窗外的夜色。明明已是深夜,周家庭院却依旧闪着点点昏黄灯光,将园区点缀得恰到好处。
周海鸣看向冬日的夜空,他早在心中预演过这样一天。只是在他的预演中,每次他都会在那边,为这两个无助孩子提供庇护。
“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周海鸣轻轻摇头自嘲:“也没几个能带进棺材的愿望,只愿这两孩子能度过这次难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