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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一个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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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桂带着柒业和那安二人赶到妙依涟画室时,何忠和匡长峰早已带着他们的人尽数离去。即使这样,柒业还是从院外杂乱的脚步看出了一些不寻常。

“你们怎么过来了。”已将长发重新挽起的妙依涟轻笑着迎接二人,笑容依旧温婉,就像往常一样。

瞳可和艾尔哄着袁莲儿在楼上里间睡去,秦诗琴则正借用厨房制作晚饭。偌大的画室只有妙依涟一人静坐于内,让进入的人不自觉的感到宁静。

“是战斗人员?”柒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扫了眼院外的痕迹。

妙依涟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依旧笑容不减的说道:“不必担心我们,只是一些未成气候的小辈,造不成威胁。”

柒业没有回答妙依涟这句话,他多少也听说过昔日剑主的名号。这是上届战斗人员中,为数不多能和秦伊过上几招的人之一,和普通战斗人员相比,妙依涟已算得上是断层级别的强者。只是...

见柒业没有说话,妙依涟思考片刻才再次说道:“不过还是有件事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见柒业看来,妙依涟轻轻一笑:“机构的结界,能通过某种方法缩小覆盖范围,或者在不打破原本结界的情况下解除效果吗?”

这是个听起来有些杞人忧天的问题,但柒业还是很快理解了妙依涟想要表达的意思。她问这两个问题只是想表达:只要在这个虚影无法进入的机构结界内,任何人都奈何不了她。

这是一种过分的自信,但说话的人是妙依涟。柒业微垂下视线,还是正面回答了妙依涟的问题:“不会,机构结界只能从中心整个摧毁,无法关闭或是改变范围。以现有任何装置、水晶的优先级都不可能覆盖现有结界水晶的判定。”

妙依涟轻笑点头:“秦诗琴和皮尔森最近也会住在这边,过不久宋梓琪和宋梓仪也该回来了。我让他们回来一起过新年。”

妙依涟、秦诗琴加上宋氏姐弟和狂犬雇佣兵,这样的阵容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该去招惹的存在,柒业也理应相信这一点。

妙依涟显然也看出了柒业的心思,似有些无奈的将视线转向那安:“看来只有那安和干桂不会被你当成外人。”

此话一出,那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柒业却是轻叹一声,转向妙依涟说道:“谢谢。”

“早这么坦率不就好了吗。”妙依涟轻笑:“大家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不是连累,是我们自愿的选择。”

妙依涟话音刚落,秦诗琴便解着围裙从厨房走出:“这话也只有从你嘴里够有说服力。”

“怎会?诗琴也不是什么弱者。”妙依涟轻笑看向柒业。

柒业却没有回应,秦诗琴见状也只是无奈的耸耸肩,随即说道:“晚饭差不多做好了,我去叫小可和艾尔下来,皮尔森呢?”

提到皮尔森,那安不自觉想到栖流和岳骨,视线下意识垂下。妙依涟也注意到了二人情绪的变化,微有些皱眉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安看向柒业,柒业则将皮尔森之前讲述的事重新向在场几人简述了一次。

“竟发生了这种事。”妙依涟表情有些凝重。她并不认识岳骨,但是也知道栖流一直以来的纠结。更何况皮尔森、艾尔还一直和她们住在一起,想完全绕开这叫岳骨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皮尔森先送栖流回住处了,晚点会回来。”柒业将几人分离时的安排告诉二人。

妙依涟看了眼柒业,又和秦诗琴对视一眼。最终轻声叹道:“不用太担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会解决好的,我们也会帮忙。”

妙依涟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视线看向了那安,见她看过来之后才再次转向了柒业。那安也跟着妙依涟的视线将目光转向了柒业,从皮尔森处得知事情经过之后,柒业的神色就一直不太好。

那安轻抿了抿下唇,随即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回答妙依涟之前的那句话。

妙依涟终于露出笑容:“等皮尔森回来再一起用餐吧,诗琴的手艺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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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森将栖流送回住处时,栖流便已经醒来。他能理解皮尔森的做法,但情绪却怎么也无法好起来。皮尔森也能理解他心情,只是叮嘱要他这几天好好休息后,便独自回了画室。

在画室用餐时没有人再提栖流和岳骨相关的事,这既是考虑到皮尔森此刻的心情,也是岳骨牺牲一事还是不方便告诉两个孩子。瞳可和艾尔二人这几天已不再去训练营,而是由妙依涟和皮尔森二人亲自教他们一些战斗技巧。

等众人用完晚餐已有些晚。因为第二天是周一,二人便没有再久留,很快□□桂带着返回了家中。好在那安早已养成了提前完成作业的好习惯,所以回家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忙。只是在一旁边收拾明天要用的书本,边静静等待柒业完成了洗漱。

看到柒业从浴室中走出,那安这才拿着医药箱靠了上去:“把手给我。”

听到那安这么说,干桂也有些疑惑的靠了过来:“受伤了?”

它之前可是完全没有看出来。

柒业的反应也略显迟疑,但还是听话的将袖子挽起,露出好几道已被冲洗发白的伤口。

“只是点皮外伤呀。”干桂松了口气,重新窝回了自己的懒人沙发开始打游戏。

那安轻叹一声拉过柒业的手臂开始包扎。虽然不愿承认,但现在的她已经能够认同这些只是皮外伤,是轻得不能再轻的轻伤,甚至两三天就能完全愈合。但她始终不认为自己能这么想是一件好事。

左手之后是右手,右臂上伤口的状态明显比左边要差,一些甚至还没能完全止血。大概是之前限制住赵咏德时,造成了二次伤害。想到赵咏德和赵雪,那安正在上药的手就是微微一滞,片刻后才重新恢复动作。

她也听到了柒业对赵雪的回答,听到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有那么一瞬间,那安也有些想问这个人是谁?但很快就完全放弃了这个想法。

知道是谁又能怎样?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那这个人此刻会在哪?为什么不是由她来做柒业的搭档?自己又该抱着怎样的心情继续维持搭档的身份?即使说着不在意,但以自己的性格,不刻意疏远大概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这个人是自己,那也只是给必然到来的离别徒增痛苦罢了。

当然,如果自己真的问出这个问题,柒业最有可能的回答其实是:当时只有这么说,才能最快让赵雪放弃自己的想法。

这同样是事实,但这个问题也就没有意义了。

那安放下已被自己包扎好的手臂,转而开始收拾医药箱。柒业则维持着之前的状态,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但那安能够感受到他情绪有些低落。就和得知弘成杀了贾蜜那晚的状态有些像。

坦白来说,那安觉得自己是一个冷漠的人。除了那些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人以外,她会下意识将其他人当成过客。岳骨的死对她而言就像突然得知某个小学或是初中同学离世,虽然有些唏嘘,但不至于为他人的死亡感到多么悲伤。即使在岳骨脱离队伍之前,他们相处的还能算是不错。

但柒业似乎不太一样,正如那安当时评价的一样,柒业有些“自负”,他会想要将这些人的苦难一同背负。那安感到有些心疼的同时,也会有些无奈,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柒业。

看着面前的人,那安下意识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她看到柒业似有些意外又似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向自己,但很快又像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的轻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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