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祖宅偏院。
“九衡老爷,天威少爷刚刚离开了。”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向卧于床上的任九衡恭敬说道。
“天昊怎么样?”任九衡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中年男子表情微凝:“少爷他...还是老样子。”
任九衡轻叹一声,短暂没能发出声音。闭眼似郑重思考后,他强撑身子坐起,轻咳两声后才哑声说道:“替我给周家带一句话吧。”
中年男子躬身应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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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就不用直接参与进学校的元旦晚会中去。但作为班上的宣传委员,元旦晚会之前的黑板报评选则是那安无法绕开的重任。
好在上周时那安就已经利用课间时间完成了大部分绘画部分,只差收尾部分的填色工作和文字部分,这次的黑板报就算是彻底完成了,在周四截稿之前完成将没有任何压力。
对学校中大部分学生来说,最近最直接的变化,便是午休和放学后再路过艺术楼,会时不时听到其内传来的歌声和乐器声。随着周五的逼近,原本还不太整齐熟练的曲子也开始渐渐完备。
至于剩下的同学,他们不太关心元旦晚会,更在乎老师会布置多少假期作业,以及元旦假期究竟可以安排哪些活动。
跨年夜,则理所当然的变成了相关讨论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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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鸣端坐在他在研究院办公室的办公桌前,桌上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的研究室内显得格外刺眼。研究室内没有开灯,只剩窗外路灯隐约的光芒照入。
周海鸣轻轻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无奈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屏幕,没有再回复什么。
屏幕上的对话停留在了最后一句:父亲,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研究室的里间,似有缓慢的脚步声,拖拉着响起,与里间的地面摩擦出沉重的沙沙声。里间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巨大如小山的身影从内缓缓挪出。
“老友。”衰老的嗓音低低响起:“你要离开了吗。”
周海鸣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一声,随即便是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衰老低沉的嗓音才再次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老友,我已经活得太久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周海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起身离开办公桌,转而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窗外同样宁静,但却被充足的灯光衬得犹如白昼。这就是研究院,整个机构的中枢,这就是位于研究院最顶层可以看到的风景。
不知是不是窗外光景的作祟,周海鸣原本挺拔的背影此时竟显得有些佝偻。站在这样的黑暗中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明晚,他最得意的学生就会离开这里,去到远离的,不会收到任何信息深山之中,带着他和他们最后的希望。周海鸣其实清楚,他做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自私。
他坐视了战友的死亡,亲手将他唯一的养子逼上绝路,现在又单方面的将所有寄托,给了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听他说这些时,双眼如深潭般平静,也看不透。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也知道,他有想完成的事,有想去的地方。
但他还是将自己的所以寄托,期待,和未来一同交与了他。而他只是如往常一样,平静,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轻声应下。
那是周海鸣第一次觉得,即使这么久了,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学生。他想要去的地方,想要做的事,和自己的寄托有关吗?
他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是想要他活下去的。可最终,自己的期待只是在将他进一步的推向深渊吗?
周海鸣突然有些无措起来,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无措。
但他最后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目送他转身离去,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周海鸣再次重重的叹息一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老友,是时候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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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元旦晚会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如期进行,各大社团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充实这一年一次的社团成果汇报,这让这场只限于校园的下午场元旦晚会看起来颇为热闹。
从基础的歌舞乐器表演到变装走秀,从相声小品到动画舞台剧。甚至学校的各大运动社团也进行了不少创新性的表演,足球社的集体带球技巧表演,武术社的踢板接力,都给原本沉浸的元旦晚会添加了不少新的乐趣。
以至于原本急着放学回家的部分学生,都开始津津有味的欣赏起了后面的节目。
在众人的掌声欢笑声中,元旦晚会顺利进入了尾声。所有人期待的元旦假期,终于宣布开始,新的一年也一定会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