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璟然眯眼看向那安:“你们是亲戚?还是说...你是他女朋友?”
说后半句时,肖璟然的眉头狠狠皱起,仿佛很艰难才吐出这几个字。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这不可能,连那种美女都看不上的人怎么可能喜欢那安?长相一般,声音普通,智商也不高,和自己相比,这才是真正一无是处的人。
不对,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难道说她家特别有钱?肖璟然再次微微眯眼,那安穿着打扮和用的东西看着都很普通。她之前只听说易婷家很有钱,父亲是演员,母亲是教练。而她自己家也不差,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怎么也不可能比那安差。
那安则只能苦笑,显然这几种猜测都不对,但既然肖璟然不认同助手这种说法...
“所以...你之前几天,咳咳,那么积极的和柒业讨论题目,是想证明...自己更适合当他的助手?咳咳咳。”那安直接不去想怎么解释,忍着喉咙中难忍的发痒感略显艰难的说道。
此刻光想着怎么解释显然更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这是那安在应对匡长峰的实践中总结的经验,必须尽可能让自己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肖璟然则像被戳中了痛点一般,立刻脸色羞红的恼怒道:“关你什么事!”
“我和柒业的关系,咳咳,也不关你的事。”虽然被咳嗽声破坏了节奏,但这句话那安还是说得相当轻松。
“你...”
肖璟然还想说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却从后门处传来,打断了她的话头:“打探别人的隐私是你的爱好?”
这话说得比那安更不留情面,却让肖璟然更没了愤怒的底气。她木然的注视着正从后门走入的柒业,眼神中竟满是惊慌。
“让开。”柒业面容冷漠的看着肖璟然。
也是到这时,肖璟然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正占据着柒业的位置。她慌乱的站起身,迅速低头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不敢再看身边的两人一眼。
柒业则坐回自己的位置挑眉看向那安:“喝水了吗?”
“咳咳,喝了一点。”那安边这么说边乖巧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柒业微眯眼看着那安喝完这一口才问道:“就喝了这一口?”
猜对了。那安移开视线,不想柒业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只好另找话问道:“怎么回这么早?”
虽然肖璟然已经先一步返回,但柒业是体育委员,现在体育课才过去不到一半,这么早回教室显然不合适。
“一个人够了。”柒业语气平淡。他指的自然是陈慧,其实正常情况下有一个体育委员的确是够了。
那安刚想说这算不算奴役陈慧?但开玩笑的想法只是刚冒出,她就忍不住连咳了好几声。
“你刚才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吧。”柒业微微挑眉。
那安无奈笑笑,没有再说话,反正她的目的只是转移话题。见柒业没有再提喝水的事,她倒是也必要再说什么了。而且比起这些,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考虑:该怎样在不惊动柒业和干桂的情况下联系上陈宇驰。她记得干桂之前提过自己有时间就会和陈宇驰联机打游戏,只是最近时间不太能合得上,所以玩的少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那安在完成自己的作业后,难得的靠在了正在打游戏的干桂身边。她这个举动其实有些不正常,毕竟平时她对干桂的游戏都不会感兴趣。但有了昨天借干桂取暖的事例后,那安觉得这点异常不至于让他们多想。
干桂对那安的靠近倒是感觉很开心,立刻热情的给那安介绍这个游戏的剧情,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
柒业则在皱眉观察片刻后,过来摸了摸那安的额头和手,那安此刻的体温要比正常略低。
“难受吗?”柒业看向时不时还会轻声咳嗽的那安问道。
见那安摇头否定,柒业轻叹一声叮嘱道:“冷的话还是早点上床休息。”
那安轻轻点头。她已经大致确认了干桂此时只是在玩一个单机游戏,应该和陈宇驰没什么关系。
况且,她现在也确实迫切的想要休息。消失了一个白天的眩晕感又隐隐冒出,最好还是在他们察觉之前躺到床上。
睡着后的厚重黑暗中,那安猛的打了个寒颤惊醒过来,她隐约听到外面有叮当的碰撞声。可当她披上外套推门走出时,客厅却陡然亮起了明亮的光线。在那安眯眼适应光线变化的同时,她似乎看到柒业身上的衣物也在同时发生了变化。
战斗服?那安瞬间便认出了这一闪而过的装扮。咳嗽声让她原本的话只能简短为了最能表达意思的两个字:“虚影?”
柒业轻轻点头,随手倒了一杯水递给那安:“已经解决了。”
那安当然知道这种刚刷出的虚影的确不可能对柒业造成任何威胁,她伸手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依旧是温度维持得很好的温水。
柒业却在水杯交替的一瞬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伸手再次摸了摸那安的额头,温度比他的手还要高出一些:“一天想要完全退烧还是太勉强了。”
那安笑笑没有在意:“明天...就好了。倒是你,咳咳,注意别被我传染了。”
听到传染二字,柒业似想起了什么说道:“不是说感冒只要传染一个人,自己就能好吗?”
那安顿觉有趣:“咳咳,你还信,这些?”
“陈宇驰说的。”柒业似有些无奈。
陈宇驰?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那安瞳孔微微缩小了一瞬。她低头看向水杯似不经意的笑道:“你们居然...还有联系?”
“很久以前的事了。”柒业并没有在意,只是看向那安轻声说道:“才三点,再去睡会吧。”
“嗯。”那安轻轻点头,将手中的水杯重新放于餐桌上,转身向屋内走去。但她此时心中所想,已经与睡前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