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刚刚哪有时间想这么多,而且我也不是自己想下来的好吗!”那安无语。
柒业微微挑了挑眉,但难得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那安向岸边游去。
双脚终于重新接触到坚实的地面,那安一刻不敢耽搁的接触了身上的战斗服。如她所料般的难受感从嗓子和鼻腔内传出,那安再次忍不住轻咳。
但比起这个,更让那安感觉明显的是传遍全身的寒意,这让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勉强缓了过来。
“先把外套脱了,应该是落水的瞬间短暂失去意识了。”柒业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那安:“和他们说一声,我们先回家吧。”
外套上残留的温热气息让那安缓解了些冷意,她似有些不舍的眨眼说道:“不必吧,只是外层的衣物有些湿,去帐篷里面烤烤火就好了。”
柒业微微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很快被一个可爱的声音打断:“咦,你们怎么不回去,小马还被绑在树上呢。”
干桂很快疑惑的飞到了二人身边,但视线却很快被那安吸引转而变为担忧:“那安衣服怎么湿了?”
“刚刚掉入水中时忘了维持好战斗服。”那安苦笑将短暂失去意识替换成了忘了维持。
干桂听后也只能苦着脸点了点头:“维持战斗服是需要进行专门训练的,不然确实很难长久。”
听到干桂这么说,那安立刻有些好奇:“怎么训练?”
“正常来说就是穿着战斗服入睡,一但战斗服解除就会被叫醒,直到能穿着战斗服彻底睡着为止。”干桂边回答那安的问题,边意味深长的看了柒业一眼:“正常来说是这样。”
那安立刻也跟着将视线转向了柒业,却见柒业看着干桂,视线冰冷。还没等那安细想这是怎么回事,干桂便落在那安肩上笑道:“先把小马还了吧,绑在那怪可怜的。”
柒业也不再看干桂和那安,转身直接朝之前的小树林走去。
————————
进入树林,棕红色小马果然还待在原地等待被解放。
柒业将那安拉上马后,才轻叹一声在她耳边说道:“先送你回营地。”
那安轻轻点头,她现在的确有些冷,外套上残留的温度已经被江风耗尽,只能感受到风持续在未干衣物上留下的凉意。
柒业俯身拉过缰绳,驱动棕红马向营地的方向前进。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从柒业身上借到的温度帮那安勉强中和了蔓延的凉意。直到他们到达营地附近那安从马上跃下,她才再度被乍起的江风吹得有些瑟瑟发抖。
已经和陈慧一起先一步回到营地的罗嘉有些惊讶,她率先发现了回来的二人,有些担心的看向那安:“你这是怎么了?”
“树林里有个水坑,一下没注意...”那安说出了瞎编了一路的借口,毕竟直接说掉入江水肯定更容易引起恐慌。
“树林?水坑?你怎么跑树林里面去了?”罗嘉颇感震惊。
柒业没有给那安继续回答的机会,直接说道:“先带她去烤火,我去还马。”
说完,也不等罗嘉回复,柒业策马向马场的方向奔去。
“卧槽,这马骑的也太帅了。”
陈慧等人此时也已经走了过来,目送柒业离开后,他们惊讶看向那安:“你这怎么弄的,你不是说会骑马吗?”
“淋湿的都是带伞的嘛。”那安苦笑。
“好了好了,先暖暖身子!”罗嘉则记着柒业的叮嘱,拉着那安直接向烤炉的方向走去。
——————————
柒业回来时,大家已经张罗准备玩大富翁。见他回来,罗嘉立马给安排了个当银行和地主的活。
柒业倒也不在意,接过游戏的钞票和地契便在那安身边坐下:“还冷吗?”
“好多了。”那安轻笑答道:“你不冷吗?”
“不冷。”柒业随即用手碰了碰那安的手,他的手确实比那安的手暖和不少。
干桂打量了下已经只穿了件单衣的柒业疑惑问道:“如果那安还说冷怎么办?”
柒业皱眉答道:“那就回家。”
干桂吐了吐舌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那安也无奈笑笑,转而投入进大富翁的游戏中。
虽然大家的约定是等一个人出局就结束游戏,但一来二去之下一直进行到黄昏将近都没人有出局的希望。其中曾离出局最近的李燕,在最差的情况下只剩下200纸币,地契房产全部抵押。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她又接连中了几次千元的奖赏,两圈之后竟硬生生混成了第二大的地主。
最后大家只能将地契和房产分别换算成钱,大致分了个胜负,在黄昏前结束了这场漫长的大富翁。最终的胜利者是第一大地主罗嘉,最后一名则是只拿了一块地契的张洲。
见游戏结束,蒋邵宇逃也似的离开了帐篷,转而开始准备晚饭的烧烤,罗嘉则几乎同时起身溜去帮忙。张洲本来也想去帮忙,但看到罗嘉的行动后又犹豫了片刻,最后独自向外走去。陈慧三人则结伴去了洗手间,独留那安和柒业二人在帐篷内收拾残局。
柒业看向正将钞票地契分类收好的那安:“这样的游戏好玩吗?”
“还可以吧。”那安也看向柒业,却见他正认真看着自己,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柒业更想问的是自己不直接选择回去的原因。于他而言,忍着部分衣服被打湿而带来的不适,只是为了和其他人一起玩这个并不有趣的游戏似乎没有意义。
于那安而言,她知道也许此时直接回家洗澡换衣服才是最优解。但可以与朋友们共度的时光对她来说同样弥足珍贵。
那安在内心轻叹一声说道:“应该说,比起需要做的事,人多少还是有些更想要做的事。”
虽然这样说总有种拖延症或者在为自己开脱的感觉,但当那安再次看向柒业时,又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从她认识柒业开始,他需要做的事和想要做的事总是过于重合,就像失去了选择的乐趣与自由一般。
那安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如果你也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或者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一起。”
但刚说完,那安又觉得有些不对,她怕柒业直接给她来一句想去做的事是打虚影和做研究,想去的地方是虚影的世界。那安刚想补充一句:是单纯因为兴趣爱好想去做的事,不要提虚影相关。
就见柒业神色微微黯淡,轻声答道:“我从未想过类似的事。”
那安有片刻的愣住,但在她再次开口前,柒业便已起身,独自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