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游,桌游,适合十一个人玩的桌游。”罗嘉满面愁容的翻着自己的包。
终于在长达五分钟的纠结之后从包中抬起头,冲围坐了一圈的众人说道:“好像只能玩狼人杀了。”
“没别的了?”那安疑惑看向罗嘉。
虽然说一组正常只有五到六人,但擅长交际的罗嘉不可能考虑不到多人游戏的情况,理论上不可能只准备了这一个多人游戏。
罗嘉的左手又不自觉的往包里按了按:“没了没了,就这一个。”
这话说出的同时,她不自觉的,带着些畏惧的看了眼坐在那安旁边的柒业。她当然只敢说这一个游戏,毕竟她这次带的其他几个多人游戏都是计算类的,她可不行再被当菜虐一次。
“那就狼人杀吧。”那安只能放弃了找其他游戏的想法,她其实不太想玩狼人杀,毕竟她真的很不擅长这类需要动嘴的游戏。
见那安放弃询问,罗嘉终于松了口气:“那就狼人杀,规则都知道吧?”
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先后点了点头。然后点头的人就同时听见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所有人都几乎同时带着疑问的看向了唯一一个说“不知道”的柒业。
“不会吧,我记得这个游戏还挺普及的啊?连规则都没听过?”陈慧有些不相信。
“没有。”柒业轻轻摇头。
罗嘉倒是对类似的事已有些习以为常,想了想建议道:“要不柒业第一轮来当法官吧,就当熟悉一下?”
“法官是什么。”柒业接着问道,但看得出他只是在问,其实并不好奇。
罗嘉从桌游的盒子中拿出一张说明书,然后翻到其中法官台词的那一页递给柒业:“每次黑夜都按照上面的顺序念一次就行,每句台词之间隔20秒。然后记住玩家在晚上选择的人,第二天白天挨个宣布一下就行。”
安排好柒业之后,罗嘉立刻组织剩下几人抽牌。虽然不擅长这个游戏,但那安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抽了一张牌。只是等她将牌翻开后,好不容易提起的干劲又没得差不多了,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村民牌。
各自确认好牌面之后便直接进入了第一轮的夜晚阶段,等流程走完再次睁眼时,负责组织游戏的罗嘉就水灵灵的成了第一个牺牲者。
“我还没开始玩呢!遗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罗嘉哭丧着脸,就她这声情并茂的样子,连自己是好人这句多余的解释都不需要了。
其他人则继续游戏,按照规则白天需要每个人为自己“辩解”几句,在一圈过后投票选一个人出局。
罗嘉在听了几个人的自述后,果断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我去买点饮料,你们先玩。”
“你一个人拿得了吗?”有和罗嘉同组的男生关心问道。
“也对,那你们干脆投一个人出来陪我去买饮料得了?”罗嘉开玩笑。
谁知她这一玩笑过后,其他人竟齐齐将视线投向了那安和李燕。
李燕的反应则比那安稍快了一步:“我是预言家啊,把我投出去你们就真是地狱难度了!”
这句话过后,众人的视线果断集中在了那安身上。那安则在短暂的茫然之后苦笑说道:“我只是个普通的村民。”
然后那安就成了第二个退出游戏的人。
“走吧,去买饮料吧。”罗嘉也很无奈,她也没想到大家真会用这种方式决定游戏投票。
待到彻底走远之后罗嘉才看向那安笑道:“你是真不会撒谎啊,我感觉你最感兴趣的位置应该是法官。”
“bingo,所以你真没带其他多人游戏?”那安还是有些不信。
“其他都是计算类的。”罗嘉哭丧着脸。
那安顿时了然,也只能无奈笑笑。
“对了!”罗嘉突然想起了什么认真看向那安问道:“刚上山时碰到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柒业?她的视线就没从柒业身上离开过,还看了我好久,真让人不爽。”
“应该是吧,班上有不少人都知道。”那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易婷的样子和她当时将自己堵在厕所说的那些话。
“哈?什么叫应该是吧?你们班上的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吗?怎么还会有人喜欢他?”罗嘉的表情看起来很是震惊。
“什么关系?”那安有些没理解罗嘉的意思:“没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都同居了还说没关系!”罗嘉顿时皱起了眉头。
“什么同居,这叫合租好吗。”那安无语。
“你这家伙!”见那安认真辩解的样子,罗嘉终于停下脚步看向她严肃问道:“难道真的有人喜欢柒业,把他从你身边抢走也没有关系吗?”
“抢走...”那安有些无奈。
不管抢不抢,到最后柒业都是要走的,这本就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事。而偏偏有一些人还觉得她才是唯一一个可以阻止他的人,可她拿什么去阻止?越是去了解原因,那安越觉得柒业想要离开的理由非常充分,充分到站在天平这端的自己微小得就像随时会被吹散的烟尘,该拿什么留住他?
见那安无动于衷的样子,罗嘉还想要说什么,但张嘴的同时脑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算了,感觉和你说这些还不如直接去和柒业说有用。”罗嘉轻叹。
“为什么?”那安茫然。
罗嘉耸了耸肩,重新向山顶的小卖部走去:“你只要不主动将他推开,他自然会向其他人证明你才是最特殊的。”
罗嘉的后半句话被突然响起的“轰隆”声淹没,让那安没能听清。
“要下雨了?”罗嘉看向开始转暗的天色。
“回去收拾东西吧,看来只能转移阵地玩了。”那安也看了眼不知何时举起的乌云,转身重新向大家玩桌游的地方返回。
那安和罗嘉返回时,其他人已经收拾了一大半。
“山上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陈慧边收拾边抬头感慨。
“这才多高的山。”肖璟然低声嘀咕了一句,正翻着包的手却不自觉停了停:“完了,我忘记带伞了。”
被她这么一说,大家才开始陆续翻起自己的背包,雨也在这时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先去旁边的亭子避一避!”和罗嘉同组的一个男生喊道。
众人立刻先后冲向了相隔不到十米的山顶观景亭,在最后一个人也进入这小小的观景亭后。原本只是稀稀拉拉的小雨肉眼可见的变大的几分,连同原本只是“嘀嗒”砸下的声响也迅速变得有些吵闹起来。
“这样不行啊,这亭子太小了,得回餐厅休息区那边。”罗嘉说着在自己的包里翻起了雨伞,可惜的是她只看到了几乎满包的不同桌游。
她遗憾的抬头看去,就见剩下几人有点和她一样茫然看向周围,有的则得意的拿出了包中的雨伞。令大家稍微安心的是,这一行11个人除了罗嘉、肖璟然和蔡伟,其他人都算带了伞,陈慧和袁朵朵明显是商量好两人只带了一把伞。
李燕拿自己的伞碰了碰有些失落的罗嘉,蔡伟则很快挤到了一位刚认识的“哥们”伞下,只剩下肖璟然有些无措的张望了一会,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安身上。
那安当然也察觉到了肖璟然的尴尬,她自己带的这伞是把晴雨伞,优点是小巧便携,至于缺点嘛,也很明显,就是有点小。
虽然如此,但那安还是主动走向了肖璟然,只是还没等她撑开伞邀请肖璟然一起打,自己拿伞的手却突然一空。
“诶?”那安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抢了走自己伞的柒业。
然后就看他毫不犹豫的将伞抛给了同样有些茫然的肖璟然:“这伞只够一人打。”
说完,柒业撑开了自己的伞,不由分说的将那安拉入伞下朝着餐厅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已经和李燕撑伞走出一段距离的罗嘉也回头看到了这一幕,顿时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怎么了,这么开心?”李燕有些疑惑的看向面露笑容的罗嘉。
“没,没什么。”罗嘉轻咳一声揭过了这个话题,转头继续和李燕一起向餐厅休息区走去。
等几人陆续到达休息区,罗嘉却迟迟没能等到那安和柒业过来。
“他们怎么回事?”罗嘉疑惑看向餐厅外已无人的雨幕,口袋内的手机突然传来了阵阵震动。
有点事,我们晚点回来。
收到的消息来自那安,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
“搞什么嘛。”罗嘉无语,转头对着同样再等待的其他几人说道:“我们先接着刚刚的玩吧,我来当法官,到哪来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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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顶远离餐厅方向的一角,那安低头看向脚下的泥土,据干桂所说虚影就在这块地的正下方。也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安才彻底理解了柒业刚刚的行为,毕竟要打虚影的话自然不可能带上肖璟然。
“马上就出来了?”那安看向身边已经换上了战斗服的柒业。他们的伞和背包等物品已被他随意丢至不远处的凉亭内。
“嗯,做好准备。”柒业也正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而几乎是同时,周围本就灰暗的天空彻底转为了毫无生气的灰色,脚下的土地中也开始有无法忽视的振动传来。
“闪开!”
那安跳开的同时,手中下意识化出了长弓。她定睛看向刚刚站立的土地,一条暗色的擎天大柱从地底直直的冲了出来,带起的泥土如雨点纷纷洒落,瞬间遮蔽了本就不明亮的天空。
“这是...什么啊?”那安向后退至周围一座建筑物的顶端。
只见这笔直从地里钻出的物体通体暗沉发黑,皮肤松软布满褶皱,从头到尾足有百米长。
“这是蛇?不对...更像是蚯蚓?”那安的表情很是惊讶:“这个大家伙的结界开始一直在地底?”
柒业也落到了那安附近,他略微打量了下这条笔直立着的巨大蚯蚓平静解释道:“也不全是地底,如果我们刚刚直接下山就会在中途进入结界。只是那样进入战斗的话,它就有大量地底部分可以用于逃窜。”
“但现在它却自己出来了。”那安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皮肤呼吸,所以你说要等下雨。”
柒业轻轻点头:“现在的情况,体内有水晶的概率比较大。”
“体外胚?”那安迅速反应过来,她没有问柒业为什么不可能是傀儡,毕竟柒业一直有套属于自己到高质量鉴别法。
但既然是体外胚的话...那安有些不太情愿的看了下蚯蚓钻出的地底部分。体外胚不会在底下吧?
那安摇了摇头迅速将注意力转回体外部分:“不过既然本体很像蚯蚓的话是不是就不能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