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想要躲开,但埃克却也没能如愿,他被一本偶然飞过来的草稿本阻断了前进的道路。
“嘿!你干什么?!”埃克转头怒视依旧悠闲坐在沙发上的柒业。
“你不是想让我去上课吗?如果你有办法让下面的人离开我就去。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接受你提出的比赛。”柒业挑眉看向埃克。
“你本来就要和我比赛!”埃克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句。虽然如此,埃克还是认真的思考了这个条件,很快便转身离开了研究室。
“还能这样?”那安看着埃克干脆离去的背影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调整过来以看热闹的心态来到了窗边向外看去。
“估计刚到楼下就会被芙洛尔拉走了。”柒业也走至那安身边随意向窗外看去:“不过至少这段时间内他可以不用来烦我了。”
那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次向楼下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高挑艳丽的女子,几步赶上埃克,然后揪着他的衣领便将他拉回了研究院大楼。
“好干脆啊。”那安被这位叫芙洛尔的女士震惊到,不过她还是没忘记最主要的问题:“那你准备怎么?要和他们所有人都打一次吗?”
“你觉得现实吗?”柒业有些无奈的微微皱眉看向那安。
那安本想下意识的回答:我觉得还行?但在看到柒业的眼神之后,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好像是不太行。”
柒业没有再说话,只是确认了一眼埃克确实被拖走没再返回后,便自顾自离开了窗边。
那安却在这时又看到了另两个熟悉的人影:“凌菲和横炼也来了!”
“咦,他们两个也终于要来报仇了吗?”柒业没有反应,干桂倒是很有兴趣的凑到窗前查看:“等下不会连栖流也过来了吧?”
“不至于吧。”那安只是略微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都觉得头大。
不过很快她就又看到了熟人。
“梓琪姐他们怎么也来了?”那安看着新加入引起一些骚动的两个人影很是疑惑。
“他们不是训练营毕业生,应该没有挑战资格吧?”干桂也有些疑惑。
“喂...”那安赶紧让干桂停下了发散的思维,再次认真看向明显被其他人孤立的两人:“他们是不是在向我们招手?”
干桂这次也认真观察了下答道:“好像是想叫你下去吧?”
那安转头看向又已经坐回沙发的柒业,还没开口,就听到略显冷淡的声音传来:“可以下去,但是别离开他们身边。”
“好。”那安郑重答应下来。
—————————
刚离开研究院大楼,那安就看到宋梓琪正冲自己的方向大幅度的招着手:“小那安,这边这边!”
“梓琪姐,梓仪哥。”
因为已有了上次的经验,那安对叫宋梓仪哥哥这件事便不再抵触。宋梓仪倒是依旧一副不太习惯的样子,在那安叫完后再次涨红了脸轻轻答应了一声。
宋梓琪伸手搂住那安的肩膀笑道:“走,一起去看皮尔森!”
说完,宋梓琪露出夸张的笑容看向周围或光明正大或悄悄打量他们的训练营毕业生。不少人都被这个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笑容镇住,转头假装看向其他方向。处于人群前方的凌菲则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在深深的看了那安一眼后,才将头转开,就像从不认识他们一般。
就像是想要回应一般,那安也看了凌菲良久,直到宋梓琪搂住她肩头的手传来向前的力量。那安这才收回视线,随宋氏姐弟离去。
——————————
宋梓琪带那安来到了机构内的一处家庭餐馆,没费什么力气,几人就看到了坐在大厅一角的栖流和皮尔森。
见那安过来,栖流似乎早有预留的问道:“聚集多少人了?”
“应该还没到一百个?”那安根据刚刚见到的情景做了个大致猜测。
栖流微微点头:“应该还会有。”
不是吧。那安在内心深深叹息,难道就没有想继续当战斗人员的人去找些有希望的人下手吗?对柒业这么大仇?
也许是看到了那安无奈的表情,干桂在一旁补充道:“就算从战斗人员淘汰,大部分人也会被安排进后勤组,其中比较优秀的人,甚至会被招揽进训练营的导师团队。”
“这也是大家宁愿互相组队勉强毕业,也不愿留级的原因。”栖流也若有所思的轻叹补充:“毕竟只要能撑过第一年,至少有办法稳定的混口饭吃。”
“哼,后勤人员和导师哪有战斗人员自由。”宋梓琪不屑。
“那只是你的想法。”栖流没有在意宋梓琪语气中的轻视:“后勤人员虽然限制颇多,工资也仅够勉强生活,但危险程度也要远低于战斗人员,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不过如果有机会,他们应该还是更想挑战那安,直接成为柒业的搭档吧。”皮尔森也加入讨论。
“那是...自然。”栖流艰难的承认了这一点。
“不可能的,柒业不会选择机构内的人,他在刚加入训练营的时候就公开宣布这一点了。”干桂不解的看向栖流:“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尝试?”
这次栖流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安想起类似的问题干桂也问过凌菲,她当时的回答是:抱着侥幸心理,不只是她,当时所有人都是。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凌菲几乎成为了一个笑话,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评价的。虽然那安认为横炼并不算很坏的选择,毕竟他对凌菲的重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先别管这些,小研究员现在打算怎么办?”宋梓琪将所有人的思路重新拉回最开始,她向来有事先说事。
“我不知道。”那安也有些茫然,不过至少柒业已经否决了和所有人都打一场。
“主要是分数得归机构,不然柒业应该不介意把他们都打一顿。”干桂窃笑着说道。
“是这样吗?”那安有些茫然。
许久没说话的栖流明显也有同样的茫然。
“就这一批毕业生的情况来说,打人赚分数应该比打虚影轻松多了。”干桂说得很笃定。
不过这倒是让那安产生了另一个疑问:“你之前说在机构结界内被击碎的水晶,分数都自动归机构所有。那有没有办法不击碎水晶,让挑战失败的人分数归胜者所有呢?”
“除非他们自主放弃水晶,并且将所有权转交给你们,这样被转交者就可拥有导出或者使用分数的权利。当然,前提是被转交者掌握了这项技术。”栖流替干桂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之前就借这一点,将自己原本的水晶交给了柒业。柒业又将原本水晶内的分数直接导入了他的新水晶中。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让他们自主把水晶交给柒业,那就等于可以得到所有分数了?”那安按照自己的理解总结着栖流的话。
“理论上可以,但没有必要。大家本就是带着报仇的目的前来,受规则所限,柒业本就无权拒绝战斗,没必要增加筹码。”栖流早已想过这一点。
这一点那安刚刚也想到了,所以她提出的是另一个方向:“那如果,他们可以挑战的是我,是不是就会有人愿意以水晶为筹码?”
“挑战你?”栖流的表情有些意外:“如果柒业同意挑战,一旦你失败,那个人就会直接成为柒业的新搭档,没有挽回余地了。”
“柒业不会同意的。”干桂也很快插嘴说道。
那安自己也很快想到了后果,但栖流既然没有直接否认她提出的可能性,那就是说:如果以柒业搭档的身份为赌注,还是有人愿意押上水晶内分数的。
只是,这件事的前提是:她自己要有胜利的把握。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一个半路出家的普通人,几乎没可能战胜训练营出生的专业辅助攻击手。
虽然这样想,但那安还是抱着一丝可能性问道:“假设,假设要和其他辅助攻击手比,比的内容是什么,就是直接战斗定胜负吗?”
那安没想到的是,这一问竟直接将栖流问沉默了。他和干桂对视一眼,好半天才不确定的说道:“主攻手是直接战斗定胜负,但辅助攻击手似乎是比谁在战斗时和主攻手更契合。”
“好像是这样。”干桂也回忆着点点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是战斗定胜负了。”
“一开始应该就是战斗定胜负。”栖流回忆着答道:“毕竟大部分主攻手都无法说清怎样才算是更契合自己。”
宋梓琪听完几人的对话,立刻兴奋的一拍大腿说道:“那这样就简单了。直接让小研究员提出那个什么契合要比赛射箭不就行了?”
“啊?”那安一时竟无言以对。
栖流也微微皱眉说道:“训练营不鼓励使用远程兵器,我们同期的大部分人连弓都未曾使用过。”
“那不是正好?”宋梓琪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
皮尔森也在一旁认真点头说道:“战斗就是这样,歹着自己擅长的往死里揍。”
“这样真的可以吗?”那安有些汗颜,这相当于让其他人和自己比使用自己的武器?要不是有些事物和战斗实在无关,那安估计,这些人连一起坐下画张画,写张卷子这种比赛项目都能提出来。
栖流也思索着微微点头:“倒是可以先谈判试试。毕竟以己之短搏人之长才是真正的愚蠢。”
那安只能默然。
毕竟,她自己也认为,如果真的去和正规训练营毕业生战斗,自己几乎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