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来还愿。”
两人依旧选择了缆车上山。这一次,两人坐在了同一侧。
祁炎无心看风景,只是默默把玩温澜的手指,温澜已经免疫了他这个习惯,随他去了。
看着变化不停的风景,温澜有些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都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祁炎应和道,“是啊。”
迦南寺和七年前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当初求签处的师傅都还是7年前那位。
温澜再次扫码抽签,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签文。
这次的确不一样了,签文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温澜:“师傅,此签何意?”
“是你!”师傅似乎终于在此刻认出了她,“恭喜,你的劫难已经过去了,接下来迎接你的都是光明的未来,放下过去,才能更好的去往未来。”
突然,这一刻,所有的事情在她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是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有放下妈妈的事情,她才算是真正的好起来。
原本不怎么信这些的她,在这一刻真正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命中注定的。
她转身去找祁炎,一转头就看到了拿着许愿条的某人,某人还真的是从一而终啊。
温澜和祁炎讲了签文的事情,撺掇道:“阿炎,你也去重新抽抽看下,说不定也会不一样?”她记得当初两人一样的情况。
祁炎遥遥和师傅点了点头示意后,带着温澜去了许愿树,解释道:“我抽过了,的确不一样了。”
“哦?什么时候?所以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来还愿吗?”
祁炎神秘地笑了笑,“对。”
见他不怎么想说,温澜也不再问了,找了只笔开始写许愿条。
祁炎率先挂好了许愿条,就在一边认真看着写字的温澜。
这七年,他前两年一直断断续续在给温澜发消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是她不愿回复,差一点决定放弃了,后来才从桑晚榆处得知是她手机丢了。
这七年间一直在飞往D国,前两年的时候不清楚她在哪里,就和无头苍蝇一样在D国的街头晃悠,期盼着可以某个街头和她重逢,可是却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再加上她没有回消息,那时候,他想,大概是他们真的是没有缘分吧。
当时也是是命运的指引,他再次来了迦南寺,再次抽了签,还是一样的签文:守得云开见月明。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失意,师傅给了他指引:“小伙子,时机已到,你需要切记不要轻易的放弃。”
祁炎还想再问,师傅却不愿再说了。
看着满树随风飞舞的许愿条时,祁炎突然茅塞顿开,久违的联系了桑晚榆。
温澜离开的时候有托桑晚榆转交一封信和手串给祁炎,自那之后,两人再无联系,直到此刻。
也是在此时祁炎得知温澜两年间一直在治疗,手机也在当初的事情中遗失了。于是他在那时郑重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希望阿愿早日康复,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还好,满天神佛终究还是眷顾他的,他等到了。
而上次沈初宜婚礼的时候他重新来过一次,已经是新的签文了:静待花开会有时。
而另一边,温澜已经写好了许愿条:愿家人身体康健,愿和阿炎永远在一起。
温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心愿。
祁炎望着这一幕,眼眸模糊,这一幕彷佛和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兜兜转转还是他们,真好。
温澜许好愿望后就看到了正在发呆的祁炎,走进一开,发现某人眼底湿润,
温澜心疼地拂过他的眼角,“某人怎么还成个小哭包了。”
回神的祁炎偏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嘴硬道:“我哪有,你看错了。”说着往许愿树走去,想要看看温澜的愿望。
温澜也顾不上调侃了,连忙拦住,“站住,不许看。”
两人僵持了一分钟,祁炎妥协,“好吧,那不看了。”
结果温澜刚撤手,祁炎便一个转身径直走了过去。
温澜:“祁炎!”
温澜不愿面对,温澜转身就走。
祁炎一眼就看到了温澜的心愿,心头一暖,原来他们是一样的心愿。
祁炎连忙追上去,低声哄道。“阿愿,我错了,别不理我——”
温澜:“你刚才也说的不看!”
“阿愿,我错了——”
声音渐行渐远,渐渐飘散在纷飞的许愿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