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是不可能收敛的。

站在墙头的基尔伯特，毫无留情地抛弃了卡洛斯的地界，转头看向原本无法企及的远方。

军方基地里不同项目组间防范同事的级别，比防外敌还要高。虽然基尔伯特也不是不能破解，但要是强行突破，一定会触发警报的。

但谁让卡洛斯这边有的东西不够多，不少资料基尔伯特已经从赫尔曼的记忆里获得了。而赫尔曼是通过监视，卡洛斯的师弟胡安得到。

基尔伯特对这些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情报不屑一顾。卡洛斯这里，唯一能让基尔伯特有些兴趣的，就只有那段用长笛演奏的乐曲。

百无聊赖的基尔伯特先读取了一部分防火墙的代码，边在墙头上玩电子摇滚，边进一步破解防火墙的代码。

不得不说，军方的防火墙技术确实有点东西，直到基尔伯特得到新的许可前，他都没能完美地破解这道难关。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基尔伯特看着幽幽蓝光从灰色的远方依次亮起，光路直铺到基尔伯特跟前。基尔伯特低头看着脚下这条为自己亮起的通道。

现实中，卡洛斯和他的下属们都忙得不可开交。先前为了传输能顺利完成，卡洛斯申请了电力保护，留给其他人的就只有一点维持待机的电力配额。

眼下，既然要借别人的设备，自然要让他们的机器先“醒来”。

卡洛斯一边盯着全息投影上正在缓慢生成的地形轮廓，一边焦头烂额地重新协调能源分配。连站在一旁的罗德里赫都无暇顾及。

正在这时，一个烦人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卡洛斯身边。来人正是卡洛斯借用设备的负责人。这位少校本来因为研究被迫临时暂停，而在不得不在黑暗中渡过这一天，正不痛快着。

现在是卡洛斯开口了，少校当然要来看看，究竟是因为谁弄出这么大阵仗，甚至为了借设备，居然能让卡洛斯这家伙都主动向自己低头。

既是有求于人，卡洛斯也不得不放行对方。好在大家都在罗穆路斯将军手下任职，基本的保密原则是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的。

“就是因为这个机器人？”少校看着机房内被重重线缆包围在中间的基尔伯特问道。

卡洛斯能放人进来已是极限，哪里还顾得上为对方讲解。少校也清楚卡洛斯的脾气，并不在意，目光却捕捉到了站在机房玻璃边上的陌生面孔。

“你是谁？”少校抬了抬下巴问道。

被点到名字的罗德里赫，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罗德里赫走过来，朝少校伸出了手，自报了身份。

“罗德里赫，里面那位DRN型机器人的指挥官。”

少校眉头一挑，“你就是那个罗穆路斯将军最后直聘的那个警察。”

“……”罗德里赫动作顿住了。对方明显不是卡洛斯团队的人，罗德里赫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在他那里竟也留下了印象。

少校却在这时将手搭了上去，沉稳有力的大掌握住了罗德里赫的手掌，摇了摇。少校感受着罗德里赫虎口的硬棱，大笑着说，“哈哈哈，看来罗穆路斯将军的眼光不错啊。”

“考虑来我的小组工作吗？我可以给你比现在更优厚的待遇。”

卡洛斯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停下手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明目张胆的挖人现场。卡洛斯之前和罗德里赫意见向左，关系不佳，后面打的交道多了卡洛斯也了解了罗德里赫的性格。所以，卡洛斯还真从未动过挖人的念头。

不过很快，卡洛斯的头又低了下去，继续埋首于工作。正是因为知道罗德里赫是个什么样的人。卡洛斯清楚罗德里赫的选择。

基尔伯特计算了下亮起的通道宽度，摇了摇头。“这水管也太小了。”

一看就知道，之前对面只是待机状态，现在是在重新启动运转中。

等对面暖好了机，基尔伯特才能连接上。基尔伯特蹲在墙头托着下巴，看着对面正逐渐亮起。

等待的过程，比之前还无聊。基尔伯特是在卡洛斯做好了准备的机房内直连的，不需要考虑对方还没启动的问题。基尔伯特只需要负责输出地形图的数据。

这份在现实中都算的上是漫长的等待，在基尔伯特的感知里是真实感受上的度秒如年。

实在等不下去了，基尔伯特伸手轻轻触碰了几个节点，将指令并行优化，去掉了几处不必要的响应等候。

整个过程精准、利落，如同快刀斩乱麻一样，原本冗杂的流程瞬间被重塑成一条更快的路。

然而，基尔伯特的优化工作遇到了障碍。对面的电力供给未能同步跟上，基尔伯特捏着最新优化方案，无从下手。

“真麻烦。”基尔伯特抱怨了一句，随后又不无得意地说道，“还好，刚才没停下防火墙的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