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利高卡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也会预计失误啊。”

虽说，上次要不是中途去救援车祸现场了，基尔伯特最后不至于迟到。但事实就是他迟到了，基尔伯特不会为自己的失误辩解。

“嗯。所以现在我提高了一点预备时间。”

“那再见了。大灰狼先生。”利高卡俏皮地眨了眨眼，向基尔伯特挥手告别。

“再见，小红帽女士。”基尔伯特告别时，也配合着利高卡的童话。

所以，当基尔伯特抵达约定地点时，他是第二个到的。塞穆尔已经先一步到达，也不知是提早了多久就在这里等了。

“下午，不对。”塞穆尔笑眯眯地看着基尔伯特说道，“应该是傍晚好。”

这些天，塞穆尔几乎没检测到基尔伯特的性能数据有太大波动。实际派人去跟，又几乎要把手下累死。塞穆尔又不能把基尔伯特经过地方的监控，一路全黑过去。

现在能亲眼看到基尔伯特出现在眼前，塞穆尔甚至有点恍如隔世。他脸色的笑容是真心的。

而基尔伯特就有些发麻了，他并不想独自面对塞穆尔这个家伙。虽然，理性分析，一个人类并不能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但那份仿佛被无形之物缠绕的不适，依然萦绕在基尔伯特的系统内。

“抱歉，先生。我身上带了些毒蘑菇的孢子粉。”基尔伯特保持着“标准的笑容”拒绝了，塞穆尔的靠近。“不建议你靠近我。”

“哦？你还去采蘑菇啦？！”塞穆尔果然没有再靠近，两眼却骤然放光。他又看了一眼基尔伯特一身的铁灰制服。

“那大灰狼先生，没有吓到小朋友吧？”

“嘶。”基尔伯特这下是真的要麻了，同样的童话怎么从塞穆尔口中说出来，就这么渗人呢。也不知道谁才是要吃人的大灰狼。

要命的独处，没有持续太久。罗德里赫的车几乎是掐着点抵达了现场。

基尔伯特顿时放松了下来，虽然当着罗德里赫的面，塞穆尔这家伙似乎也不会收敛到哪里去。

但有指挥官在场的话，基尔伯特就可以稍稍“装聋作哑”。

罗德里赫和塞穆尔，“客气”地握手道好。

罗德里赫看着面色一如既往苍白的塞穆尔，看来回到地面的这些日子，并没有让塞穆尔的气色好些。

想来也是，几乎日夜不停的高强度工作，既要监视基尔伯特，又要替地下实验室的同事们，处理各种棘手的委托。

也该是塞穆尔运气不好，官方突然针对丧仪服务行业这块加强了审查力度。原本答应黑发法医大姐姐的尸源也受到了影响。塞穆尔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从这个城市藏的更深的角落里，找出那么一两具。

只不过，从“垃圾堆”里弄到手的尸体，太不健康了，恐怕法医大姐姐不会满意。

“怎么了吗？”劳拉从画架后探出脑袋，一向是电子绘图的她，今天打算为赫尔曼画一幅现实世界中的画像。

就在刚才一瞬间，劳拉敏锐地发觉赫尔曼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灰调，好像他突然掉线了一下似的。

“没事，”赫尔曼不敢移动身体，只低声抱怨了一声，“就是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骂我。”

“这次还需要我遮掉眼睛吗？”罗德里赫平静地说道。

“有他在，不用了。”塞穆尔看了一眼一旁，装作无事发生的基尔伯特。都带上基尔伯特了，还用得着给罗德里赫蒙什么眼呢。

“那我们可以出发了。”罗德里赫催促道，“气象预报说，明天清晨日出有很大概率出现维纳斯带，我不想错过它。”

塞穆尔自然听得懂罗德里赫的言外之意，他和基尔伯特一定要在日出前回到地面。不过，塞穆尔也是装傻的高手。

“维纳斯带，何必等到明天日出，现在日落，你在这里就能看得到。”

“我希望看到更干净的‘维纳斯带’，”罗德里赫语气平缓地说道，“而且冬季日出的窗口期更长更稳定。”

“没想到罗德里赫警官对天气也这么有见解。”塞穆尔轻笑一声，毕竟双方心知肚明，争论的目的并非真的为了看维纳斯带。他也见好就收，轻易地将这个话题抛在脑后。

“打完了吗？”基尔伯特早在两位人类客气握手的时候，就主动退出三米开外，远远地抱着手臂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地打着机锋。

“打完了，就快些走吧。不然回程会真的赶不上日出。”

这两位人类是不是真的想看到维纳斯带，基尔伯特不知道，他也不想在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上浪费性能。

但罗德里赫这么一说，基尔伯特是真的挺想亲眼看一场日出对面的粉红色光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