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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无风雨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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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台风的余力尚未消散殆尽,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转瞬之间便被无尽的阴翳所吞噬,仿佛一层厚重的幕布无情地遮蔽了阳光的恩泽。那片阴霾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不仅将整个天空淹没其中,更似一股无形的重压,深深地掩埋着人们的心灵。

成群结队的飞鸟如乌云般密集地聚集于低空之中,它们盘旋、飞舞,形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这种景象犹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狠狠地压在人们的胸口,使人感到无法喘息的压抑与沉闷。

无人知晓这片阴霾究竟何时才会散去,亦或是否会再度转化为一场倾盆大雨,并伴随着狂风的肆虐席卷而来。此时此刻,几乎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怀揣着对晴天的热切期盼,没人希望接受雨水的洗礼。如此一来,或许就连雨水本身也会感受到那份深深的孤寂吧......

"难道又要开始下雨了吗?" 鹿念静静地倚靠在窗边,轻声向姜贞羽发问。她凝视着窗外那阴沉灰暗的天色,眼眸之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忧郁之色。"那些在空中飞翔的鸟儿..."

姜贞羽稍稍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根据天气预报来看,确实存在降雨的可能性。不过嘛,其实我倒是并不反感下雨。" 她的语气显得颇为平静,似乎对于即将到来的天气变化并无太多在意之情。

“你不讨厌下雨吗?”鹿念扭过头问,她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几天前的那种忧虑。

“我喜欢下雨的声音,而且,雨不会一直下,它总有停下的时候,如果不在它没有离开的时候好好珍惜,那等错过了它不是很可惜吗。”姜贞羽垂下眼眸淡淡说道。

“确实呢,我不能算喜欢雨,但要是雨打在身上,我绝对会讨厌这种感觉。”鹿念边用手指在玻璃上戳着边说道。

“雨后也会有彩虹呢。”姜贞羽补充道。

“对哦,我差点忘了。”

“所以我不讨厌雨天,我讨厌的是晦暗不明的阴天。”姜贞羽凑到窗边来,“就像现在这样,没有风雨也看不到晴天。”

“嗯。”鹿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仿佛有一把钥匙正缓缓插入门洞之中。这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让人不禁猜测着门外究竟是谁。不出所料,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原来是刘宇购物归来。

他走进房间,随手将手中的物品放在一旁,然后转头对鹿念说道:“鹿念啊,刚才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会把你的行李寄过来,所以呢,我就不打算再去给你购买那些生活用品啦。”

听到这句话,鹿念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连忙问道:“我妈?她怎么......”话还没说完,她便看到刘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向她透露任何信息。

“我可没跟她说什么不该说的。”刘宇解释道。

鹿念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解。不过既然已经确定母亲会帮忙寄送行李,那么也就无需再多费心思去购置其他用品了。于是她微笑着对刘宇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哥。”

刘宇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嗨,这有啥辛苦的!你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整理一下需要准备的东西,免得等到开学的时候手忙脚乱的,让老师批评你们。”说着,他拍了拍鹿念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鹿念扭过头看着姜贞羽,看来她说的真没错,可能鹿杨也明白这是个谎言吧。

姜贞羽没有回应她的目光,鹿念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姜贞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突兀的声音穿透寂静的夜晚,久久回荡在空气中。

姜贞羽看着手机屏幕上写着的备注,她明白自己始终要面对这通该来的电话,只是等到即将面对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那点勇气是多么微不足道。

鹿念这时从床的另一边爬过来,她无心过问手机里的来电人是谁,她只是轻轻的用手背贴住姜贞羽的手心,凉丝丝的温度瞬间传给了姜贞羽。

姜贞羽的手似乎被打开了某个开关,而后便努力握上那使她安心的存在,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即使微小,也能让她免于窒息。

电话被轻轻按下了接通键,仿佛按下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按钮,更是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的导火索。

“姜贞羽,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回来,你别想跟着你妈离开我!”姜哲那愤怒而又略带威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咆哮而来,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姜贞羽的回答坚定而决绝,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哀伤。

“哦?那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觉得你妈对你特别好?我对你特别冷血?”姜哲的语气充满了质问与不满。

“我没什么可说的。”姜贞羽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似乎不愿再与父亲争论下去。

然而,姜哲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继续追问:“你怎么和你妈联系的?我都把你手机收了,你怎么还能跟她跑去吃饭?”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姜贞羽选择了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满是委屈与困惑。

“看来收你手机不管用是吧,你还能给翻出来。”姜哲的话语中夹杂着失望与愤怒。

“所以你就要打我吗?”姜贞羽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起来,带着明显的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又管不住你,你大了。”姜哲叹了口气,语气中既有无奈,又有深深的挫败感。

听到这句话,姜贞羽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她大声喊道:“你这样对我,我凭什么不能离开你。”说完,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淹没了整个世界。

鹿念在旁边只听着姜贞羽一个人的独白,却也能猜出来对话的全部内容,她拿出纸巾,给姜贞羽拭去眼角的泪。

电话那头的姜哲沉默了,似乎在消化着女儿的话。房间里,只有姜贞羽的抽泣声和鹿念轻轻拍着她背的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直到姜哲再次开口。

“贞羽,你听我说,”姜哲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指责,“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对你一直不够关心。但你要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想你将来变得独立,不像你妈一样,对于自己做出的错误不去承担。”

姜贞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眼泪已经停止了流淌,但心中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我知道我的方式不对,我太强硬了,”姜哲继续说,“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不想这个家散了。你能理解吗?”

姜贞羽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父亲的话中有着真心,但她的心已经被伤得太深,一时之间难以完全接受。她轻声说:“爸,我需要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姜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但你要答应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要先和我谈谈,好吗?”

姜贞羽点了点头,虽然姜哲看不见,但她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软化:“我会的。我今天有地方睡觉,我不回去。”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鹿念紧紧地抱住了姜贞羽,她知道这个女孩需要的不仅仅是安慰,更需要时间来愈合内心的伤口。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姜贞羽。”鹿念轻声说。

姜贞羽靠在鹿念的肩膀上,她知道鹿念的话是对的,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份温暖和安宁之中,希望时间能够治愈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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