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就好。]
发送。
总是半途而废的我,也找到了可以坚持下去的事。
是喜欢你和,为了自由活下去这件事。
北戴河的秋天不算秋,因为海的呼吸会带来风,那风,天气热的时候是凉爽的,天气冷的时候是温暖的。
鹿念坐在副驾驶上,鹿杨要带她回老家。
“一会见到了人,要记得打招呼。”
“我知道。”鹿念其实不想回姥爷家,一个是因为亲戚太多,不好认,另一个就是她讨厌七大姑八大姨的超负荷关爱电磁炮。
“如果有人问你了什么在学校之类的事情,你要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鹿杨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路况,对副驾驶座上的女儿说道:“她们都听说了你去衡水上学去了,最关心你的学习。”
鹿念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语气冷淡道:“关心我的学习?呵。”
鹿杨皱起眉头,不悦道:“鹿念!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鹿念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母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们有心情关心我怎么不去关心她们自己的孩子。”
鹿杨把车停在了车位上,说:“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这种话你跟我说说就得了,一会上了楼管好你的嘴。”
鹿念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鹿杨看着女儿下车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总觉得这孩子自从去了衡水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或许是因为青春期?可是……
“哎呦,念念,你还记得我不?”
“我在你小时候天天抱你呢。”
“那时候你一口一个姨妈叫着。”
鹿念用假笑对应着这些所谓亲戚,其实无非就是与自己小时候有点联系,上小学后就几乎没了联系。
“念念,听说你去衡水上校儿去了?”一个阿姨问道,这里的人喜欢把上学说成上校(xiáo)儿。
“是。”
“那你学习怎么样,最近考试了吧?”
“考了。”
“考多少名啊大概?”
“不高,就几百名。”鹿念淡淡说道,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母亲听到自己这话后肯定非常鄙夷,因为她根本就没掉出过年级一百名。
“你得好好学习啊,将来我们都沾你的光。”
“一定。”鹿念露出笑点点头。
我又不是灯泡,还搁这沾光。
“当没当班长?上高中得锻炼锻炼自己呀。”一个叔叔说话了,“当年我从初中到高中,一直当班长。”
“想当,不过没当上。”鹿念说的没一句真话。
“鹿杨啊,你家闺女长这么漂亮,你可得看紧点,别让哪个臭小子给你家闺女拐跑了。”
“哈哈,这说的什么话,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而且,我坚决不让她早恋。”
“那鹿永平的儿子就是因为搞对象今年高考才没考好,被他爸打一顿后复读去了,这回就知道用功了。”
“唉,还是永胜家孩子厉害,去年高考考上了哈工大呢。”
“我觉得鹿念将来也差不了。”
“对啊,小时候我看她模样挺俊,就知道她将来指定有出息。”
鹿念听着这些奉承话和无营养的废话闲嗑,只觉得聒噪,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后脖颈,额角的疼痛又有点反复,她起身想出去待会。
“唉?鹿念,你去哪?这还没聊完呢。”鹿杨拉住想要离开的鹿念。
“我去外面透透气,屋里太闷了。”鹿念解释道。
“行吧,那你快点回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呢。”鹿杨松开手说道。
鹿念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抬头看着天空,发现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蓝天白云,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不知道姜贞羽现在在干嘛呢?
她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贞羽。
[在干嘛呢?]
暂时没回复。
鹿念就找了个马达在树下坐下,用手逗逗家养的猫。
[我回我姥家了。]
[给你看看我姥家的院心。]
[图片图片图片]
[这是捡回来的流浪猫,特别粘人。]
鹿念关掉手机屏,静静等着回复。
“鹿念!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鹿念不禁感到有些紧张。这是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姥爷——这个家庭的一家之主。鹿念走进屋子,看到姥爷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目光严肃地看着她。
“姥爷好。”鹿念低声说道,心里却没有多少亲切感。姥爷平时并不是那种会关心人的人,所以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嗯,你长高了。”姥爷看着鹿念,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是啊,长高了一点。”鹿念回答道,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今天穿了一双鞋底比较高的运动鞋。
“在学校里还行吧?”姥爷继续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关切和期待。
“挺好的。”鹿念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你得努力学习啊。”姥爷语重心长地说,“将来考上一所好大学,才能有出息。”
“我知道。”鹿念轻声应道,这些话她已经听过无数次,耳朵里都要长茧子了。
隔了两代人的对话总是这样,翻来覆去总是那几个话题,让人感到有些厌烦。但鹿念知道,这也是姥爷关心她的方式,尽管这种方式并不那么容易接受。
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姜贞羽什么时候能回复她。
以前她几乎都是秒回的……
姜贞羽家中。
姜贞羽在房间里听着客厅传来的姜哲的怒吼。
“你有本事就起诉我试试!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打她了?”
“奥,对,咱俩离婚了,但你还是她监护人,对,你说的没毛病。”
“我滚你妈的,你尽到什么义务了?啊!你一声不吭就跑了,我房子钱没少给你吧?车我也给你了,你凭什么不给抚养费?”
“你怕我不给孩子花?那你直接给孩子钱了吗?你真是说什么都有理!”
“那我现在就拉她过来,我让你好好问问她,看看你给她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形象。我先说好,我从来没在她面前诋毁过你当年的所作所为。”
啪,门被打开了。
“姜贞羽,过来听电话。”
“我……”
“你什么你,快点的!”
姜贞羽不情愿的接过电话,姜哲转身出去抽烟去了。
“喂?”
“姜贞羽……当初是妈妈不好,我不该丢下你。”
“……”
“我听说你爸有时候喝了酒就打你,是真的吗?”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有些哽咽。
“是,又怎样?”姜贞羽的声音很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你跟我,行不行?我带你离开衡水,去南方生活。”
“你为什么要回来打这通电话。”姜贞羽用最软的语气质问着。“你走了就是走了,回来干嘛?”
“妈妈对不起你。”
“你有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何必道歉呢。”
“我……”
“那是我所没有的,你懂吗?”姜贞羽的声音低沉,“我没有机会去选择。”
“你跟我走吧,贞羽,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吗?不管你将来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妈妈都尽全力帮你。”
“你根本不爱我,你其实只是讨厌过去的自己吧?”
“你在说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不需要你的爱,我会自己去追求我自己的人生。”
姜贞羽的泪,流了满面,可是她的声音,依然坚定,依然清晰,依然冷静。
她想活出自己的人生,即使背对世俗去浪漫,她也不怕。
雨开始下了。
碎片
爱
判断有没有被爱很简单
不是看他们说了什么
“都是为你好”
也不是看他们做了什么
“都留给你吃,我们都舍不得吃”
是看你自己的状态
被爱的孩子是不会自卑的
被爱的孩子是不会被外人欺负的
被爱的孩子是不会极度社恐的。
比如父母给孩子食物是作为父亲母亲社会赋予他们的下意识责任
这种层次的东西不是爱,不要把自己困在这种廉价的情感里,画地为牢
爱是很高级的东西,它只会让你幸福,不是痛苦。
在爱中长大的孩子即使天生社恐,在爱中滋润了十几年也会有自信有底气在外人面前侃侃而谈。
请永远记住
爱你的人不会为难你到让你去死
为难你到让你去死的根本不爱你
后来我开始爱自己。
——姜贞羽&鹿念
烟蒂上残留的火苗微微颤抖着,仿佛在艰难地呼吸着空气,散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芒。与此同时,烟雾伴随着烟草中的有机物质与氧气发生的氧化反应,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
姜哲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转头看向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姜贞羽。
"这么快就打完了?"姜哲原本以为她会和母亲聊得更久一些。
"嗯。"姜贞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将手机递到姜哲面前,"给你。"
姜哲接过手机,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想你妈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似乎对姜贞羽的冷漠感到有些意外。
姜贞羽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疏离感。
"尽管她把你扔给我了,但她毕竟是你的妈妈,你应该跟她多说说话才对。"姜哲接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可怜那个女人,还是在嘲讽她。也许两者皆有吧。
“你的那个病怎么来的啊?”姜哲漫不经心的说,“我可没怎么往狠里打过你。”
“我怎么知道。”姜贞羽咬着牙关回了一句。
“你别天天想些用不着的,你如果专心学习,怎么会得抑郁症什么的,说白了,我还是给你闲的时间太多了。”
姜哲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随意地扔到了姜贞羽面前:“这些钱拿着去买练习题,我不管你买什么类型的题目,但这几天要给我每天做12套试卷,每门科目各两套,总之就是不能让自己闲着。”
姜贞羽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学校布置了作业……”
姜哲不耐烦地打断道:“先把作业做完再做练习题,如果累了就直接睡觉,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玩游戏,我就会立刻把你的手机砸掉。”
“现在可是假期……”姜贞羽小心翼翼地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我也需要适当的休息和放松啊。”
听到这话,姜哲顿时火冒三丈:“你想要放松?我也想轻松一下呢!要么你来替我做饭、洗衣、挣钱、收拾家务,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跟我讨价还价!”
姜哲接着说:“我看啊,以后放假你还是别回来了,我会跟你们班主任沟通,让你留在学校,这样一来,不仅有专人监督你上晚自习,而且还能限制你使用手机。”
“我不要。”姜贞羽小声拒绝。
“既然不想留校,那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姜哲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东西都晃了几晃。
姜贞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苍白。
“我知道了……”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淅淅沥沥,拍打着窗玻璃,把姜贞羽的心思也给搅乱。
秦皇岛北戴河。
鹿杨收拾了上坟需要的东西,带着鹿念去了村子的后山。
“一会见到你姥,你跟她说说话。”
“嗯。”
鹿念没见过她姥姥,她姥姥在她妈高中时就因病早逝了,不过在鹿杨的口中,她姥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因为扫墓习俗的要求,鹿念没有带手机。
后山的面积不小,有沟壑层叠的荒田,还有密林植被的山丘,许多在村子生活过的老人逝去后都被葬在这里,一个个在旷野上凸出来的小丘显得很凄凉。
没有什么复杂的点缀,只是一块墓碑,前面有一块因长久燃烧东西而不长杂草的荒地。
鹿杨给母亲扫了墓,磕了头,说了许多话。
这样子的鹿杨在外人面前是不曾显露过的,鹿念看着眼角有点点泪花的母亲,心里一阵复杂。
母亲虽然对自己的生活管的确实严格,可是她也是希望自己好,她是个重亲情的人,不像鹿念的姥爷和舅舅们那一辈,为了钱财甚至可以背刺家人。
她以前也不懂,为什么这样子的母亲是从这种家庭里走出来的。
鹿念记得自己上大学后,母亲有一天对她说了一句话,她说她自己真傻。
当时鹿念已经搬出去住,和她也一个月都不怎么联系。
人是一种复杂的群居动物,因为复杂,所以当群居时,人与人之间就免不了产生各种矛盾和摩擦,导致一个人对独自生活的渴望。
可是独自生活不完全代表自由,孤独有时也会成为牢笼,剥夺你的自由。
什么样的生活才算是自由的呢……
“鹿念,你过来跟你姥姥说几句话。”
鹿念回过神来,“好。”
她慢慢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碑上的名字。“姥姥……我来看您了。”
与逝去者的交谈并不无意义,当你明知道得不到回答时,你却越是想要说下去,继续一个人的独白。
等做完这些回去,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鹿念满怀期待的打开手机,姜贞羽的回复却依然没有来到,鹿念有些错愕,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生起。
她犹豫再三,还是拨打了姜贞羽的号码。
姜贞羽刚刚写完三套卷,这还是在她完成了假期作业的前提下,随着耐心被一点点消耗,她越来越看不进去题目,做题的思路也开始混乱。
她想看会手机,可是父亲就在客厅,他基本上几十分钟就进来看一眼,而且没有固定频率,她不想冒没有把握的险。
嘟嘟嘟,姜贞羽的手机开了静音,来电的震动使她的精力彻底从卷子里离开,她小心地捧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鹿念,有什么事吗?”姜贞羽几乎是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我一直没收到你的消息,你没事吧?你说话声音好小。”
“我现在有点不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鹿念的声音停了一下,好像是在回答她身边的人她在给谁打电话。“我想跟你聊天。”
“对不起,鹿念,我……”姜贞羽刚想继续说下去,结果她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冷意,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你在给谁打电话?”姜哲推门而入。
姜贞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然后迅速将手机藏到背后,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爸,我只是和同学聊聊天而已。”姜贞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和同学聊天?”姜哲一脸鄙夷,“我今天早上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放屁吗?”
“是她给我打过来的,我只是接听一下。”姜贞羽紧紧握着手机,生怕面前的人扑过来抢。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手机凿了。”姜哲靠近姜贞羽的学习桌,随手翻了一下上边摆的试卷,“做完多少了?”
“三套……”
“现在是三点半,今天你做不完十二套别睡觉。”
姜贞羽低下头,控制自己不让泪水决堤,姜哲的脚步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把手机给我,你别想偷着玩。”
“嗯。”姜贞羽知道她没有条件拒绝,只能把手机给对方。
窗外的雨以一种诡异的方向直直击打在窗户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
“这鬼天气。”姜哲叫骂了一声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姜贞羽和她握着笔在不停颤抖的手。
鹿念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已挂断。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哀伤笼罩着。
一旁的鹿杨注意到了鹿念的神情变化,好奇地问:“你们俩不是好朋友吗?怎么才说了两句话就挂电话了呢?是谁先挂断的啊?”
鹿念默默地将手机放在一边,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她缓缓地说:“这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鹿杨皱起眉头,语气略带担忧地说:“她会不会觉得你很烦呢?我看她这个人挺不错的,但谁知道她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你对别人好,前提是对方也要对你好才行。”
鹿杨的这番话本是出于关心和提醒,希望女儿能保护自己,避免受到伤害。然而,对于敏感而脆弱的鹿念来说,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直白的挑拨,甚至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鹿念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漠,她说:“我跟谁交朋友不需要你来操心。”
鹿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惊讶和不满的表情,她生气地说:“我是你妈,我怎么就不能管你呢?”她扶了一下太阳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道:“我发现,你越大越不听话了。”
“我怎么算听话,怎么算不听?难道你说的于我无用,我也要听吗?”鹿念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大。
“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等回家看我不收拾你。”鹿杨的脸色很难看,大概是因为旁边还有亲戚的原因,使她觉得很没面子。
那些所谓亲戚都眯着眼睛往这边看,有人小声议论道:“这孩子怎么这样啊!”还有人附和道:“看来还是孩子呢,都叛逆,跟我家的一样。”
鹿杨瞪了一眼那些亲戚,又看着鹿念,气得直哆嗦。
鹿念冷笑一声,“好啊,那我等着被你收拾吧。”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鹿杨一个人在原地生气。
晚上八点。
姜贞羽的手指已经脱力麻痹,她揉着酸痛的胳膊,看着最后剩下的几张卷子,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写了。
姜贞羽起身去厨房喝了杯水。
姜哲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不时嘴里还骂两句粗口。
他看到姜贞羽出来,突然开口:“鹿念是你哪个同学?我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是新转来的女同学。”姜贞羽没料到他会问自己这个,“怎么了……”
“之前是她给你打的电话是吗?”
“嗯。”
“从三点半到刚才她给你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不是,你们俩之间到底能有啥事啊?这么着急。”姜哲皱着眉头问。
姜贞羽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各种理由,但似乎每一个都有可能被父亲识破。她感到一阵紧张和焦虑。
姜哲看着女儿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他忍不住开口道:“你......”
姜贞羽赶紧回答:“是老师让她关心我的健康情况,她可能看到我莫名其妙的挂断了电话,有点担心。”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姜哲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她身上,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一切。他凝视了她两秒钟,然后淡淡地说道:“你们老师事真多。”说完,他将手机扔给姜贞羽。“你让她别再打过来了。”
姜贞羽接过手机,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就听到父亲冷漠的声音:“别走,你就在这打。”
姜贞羽站在客厅里,手机紧贴着耳朵,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尽管心里紧张得像打鼓。
“鹿念,你暂时不要再打过来了。”她轻声说,眼角余光瞥见父亲的目光仍旧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
鹿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为什么?你是讨厌我了吗?”
姜贞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知道老师让你关心我的健康,但是我真的没问题,你不用再打了。”
鹿念听不懂姜贞羽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你在说什么……”
姜贞羽的心跳加速,她感到父亲的注视变得更加锐利。她的心在因为鹿念的哽咽在痛,可是她不能让父亲察觉到她和鹿念之间的特殊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你关心我。”姜贞羽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是,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所以没接电话。”
鹿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父亲在你旁边吗?”
“好的,我会的。”姜贞羽回答,她的声音尽量保持稳定。
鹿念听明白了,担忧道:“他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啦。”姜贞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我现在在家里呢。”
鹿念有些疑惑,追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姜贞羽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他的目光仍旧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想透过手机屏幕看穿她。她不得不小心应对,以免露出破绽。
“我真的没事。”姜贞羽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但话语中的微微颤抖却无法掩饰。她连忙补充道,“就这样吧,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拜拜。”说完,不等鹿念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姜贞羽将手机还给父亲,说道:“我跟她说完了,她不会再打了。”
姜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姜贞羽身上移开,重新回到了电视游戏画面上。他随意地嘱咐道:“写完卷子你就去睡觉吧。”
姜贞羽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次算是蒙混过关了。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父亲察觉到什么,也不想因此拖累鹿念。
鹿念盯着再一次熄灭的屏幕,她想做点什么,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自己就是这样没用呢,光说得出来什么喜欢你,可是在对方独自承受痛苦的时候起不到一点作用。
我给不了她足够的信任,这就是事实。
一个的不想拖累,被另一个误解为不愿信任。
鹿念的内心在滴血。
秦皇岛也开始下雨了,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