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致我破碎的想念 > 第2章 自私与自利

第2章 自私与自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下次再见要待来年

下次重逢要待来生

鹿念不厌其烦拨弄着耳机的音量,那耳机调控开关就像滑动变阻器一样,很解压,当然鹿念没压力可解。

“呜,是这条路吧。”虽然高中两年鹿念对这片地理规划熟悉的不行,但谁叫她毕业后一次也没有回来过,除了几个重要的标志其它的都忘了。

鹿念凭着身体记忆找到了一家书店,当然找到书店也就意味着找到了学校,学校就在对面。

这家书店叫程博书店,除了卖书校服什么的,还提供在二楼的住宿宾馆,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鹿念不去想再见姜贞羽后会遇到的种种不堪,如果姜贞羽再说出那样的话,她会考虑清楚再给出回答。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遇见。

八月三十号,开学前的一天,那是她和姜贞羽初遇的日子来着?也是在程博书店里……

鹿念踱步进去,虽然目光还落在手机上,但她的视线已不自觉的向里面扫去。

“书架,柜子……”鹿念提起心脏的跳动,找向了书架隔开的过道,当然——那里什么也没有。

鹿念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找存手机的柜子,便看到了一个默默读书的女孩,身高比自己高一点,不怎么打扮,却透露着清新的自然美。

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她的心大概也一并飞走了吧。

冀中旁边的森林公园里,姜贞羽懒散的躺在板椅上,不时用鱼饵掷向湖中,游鱼迎合着探头,吐出团团气泡。

姜贞羽没去书店,她铁了心的不想再见鹿念了,她俩没可能,她清楚。

鹿念的家教非常严格,鹿念的母亲鹿杨管着鹿念的学习、生活和社交,每天晚上还不许九点后出门。

姜贞羽撑起身子,她不一样,她的家庭与鹿念的家庭完全相反。

她还记得,七八年前的那个初春,父母一起牵着她来这庆生。她许愿自己每一天都能过得快乐,爸爸妈妈一直幸福,奶奶的病快些好,如果可以,以后的每一次生日都想来这过……

抱着双膝,点点泪花湿润了她的眼角,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亮。父母失约了,没有维持住这个家,妈妈离开了。奶奶因白血病病死,自己的愿望到头来竟然变成了诅咒。

最后只剩她记得,每个生日都是她一个人,在这座桥边为自己庆生,这十六岁的生日还是她一人过。阳光的手抚着她的脸,把那颗不肯离去的泪珠悄悄抹去了,剩下的,还是浅浅的微笑。

上一世,鹿念高考发挥的很好,去了想去的大学,而她发挥失常,是否得病了她也不清楚,父亲只会打骂她,高中后,她就上了个一本,家庭的枷锁困着自己,最后她从楼上跳下去,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忘不了鹿念。

还好鹿念跟自己没联络了……那是她应得的人生。

姜贞羽摇摇头,甩开这些烦恼,她想要好好活这一次,可是,没有鹿念的未来,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湖里的游鱼如果潜藏不了自己的身影,天空的飞鸟就终有落下的时候……

九月一日如约而至,没有那么大的太阳,微风吹拂的人不躁。

冀州中学的门前围了满满的学生,从这里进去,下一次出来就要一个月后,鹿念也并不是反感寄宿制的生活,只是每次出来后都会感觉恍若隔世,大概监狱的感觉距离这也不算远。

鹿念倚靠在程博书店的书架旁,双眼欲把门口洞穿,她总会来吧?

“呜,同学,你是新来的吗?”鹿念闻声转头,是一名男生,带着笑脸。

鹿念回以微笑:“是,有什么事吗?”这男生她有点印象,是清北部的。

“同学,你知道哪里能办电话卡么?”

“哦,从前台买就行了。”鹿念轻指了一下前台,“有十块的二十块的,也有五十的。”

那男生连连道谢,临走却说:“想不到你对这里还挺熟悉的,虽然看你面孔生,不过还是帮到我了,谢谢!”

鹿念跟那男生分开后,反省过来,自己现在是第一次来冀中,对于熟悉的东西也得要装作糊涂才行。

鹿念在书店里耗掉了最后一点时间,就在刷着手机的空当,一瞥身影映入她的余光,她带着一股来自森林里被阳光晒过的泥土一般的清香掠过。

齐肩的尾卷发,朴素白净的校服。和那张她不能忘记的带着泪痣的脸。

上次是三年前,上次是一世之隔,上次离开是她的眼泪寄托,上次离别是自己的决绝。

“你不能喜欢我。”鹿念是从什么时候后悔说过这句话的呢?她不清楚,但她希望现在还不晚。

估计,她是租不到手机柜了吧,第一次见时就是这样。

鹿念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避开姜贞羽的视线,倚靠在柜子旁边的墙上。上次是她主动搭话的,这次也不会差吧……

姜贞羽一进书店就感觉有人的目光粘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很不舒服,可她欲用眼光把那人从人堆里揪出来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目光所来了。

真奇怪,不过,姜贞羽乍一想自己高一时惹出来的那点屁事,就单觉得是哪个慕名而来的罢了。

她抚了抚身上还痛的几处伤,大没有以前的情绪失控,哪怕又一次的耽搁使她租不到一个手机柜了。

等等,租柜子……

姜贞羽急赶两步走入了书架的走廊,半掩着瞧向手机柜旁边,没穿校服的那个身影很扎眼,也许是看到所有都变成海市蜃楼后的心在痛,可至少这一刻,姜贞羽渴望走向她。

点点滴滴都随着时间变成石头,离开以后是不想拥有还是不能触碰,姜贞羽说不清。

走吧,姜贞羽……

姜贞羽把鹿念的身影狠狠印在眼中,转身离开,手机什么的,都交给老师托管就好了。

宿舍里她东西不多,不需要怎么收拾,就整理好床铺,去班里学习,她可不想因为慢走在这里和鹿念再遇,既然决定了不要打扰,就不要让她对自己有任何印象。

鹿念眼睛只是浮在了屏幕上,倒也是徒劳,来来往往多少个人,终究不是她。

“感觉如何?念念,还适应新学校吗?”母亲在电话另一旁问,“坐车累不累?”

鹿念随口答道:“坐了六七个小时车当然累,不过学校我看着还行。”

实际上,鹿念要去的是老校区,与宣传照片中华丽的新校区天差地别,鹿念知道这点,但她应该哄着母亲,不让她担心。

“那这个点也不早了,你把手机关机放在书店里,不要带进学校,之后你就进校吧。”鹿杨顿了顿,“在新学校,处理好人际关系,把自己的未来和现在拎得清些,少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扯王八犊子。”

鹿念咽了口唾液,应付着把电话挂断了,换作以前,她也许只该顺应的点头,服从母亲的一切安排,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鹿念把手机存好,步子轻快的走进了校门,对于旁的景象不多看一眼,倒怎地也不像个新生。

她无意于这个她已经走了千百遍的老校区,之前废了老劲从这里走出去,又怎么会有一丝留恋呢?这个埋葬了青春的地方。

她在愁的是变数,鹿念自以为自己掌握着上一世的记忆,想要挽救这一切不算太难,可是,她两次的精打细算都被错过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未来的不确定?她不清楚,她也不敢去猜。

宿舍里也没有她,但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高二生活刚刚开始,是否这一切仍按着轨迹走,留给她看清的时间,多得很。

冀州作为衡水模式的发源地之一,课业任务是沉重而苍凉的存在,管制比起衡水二中也差不很多,鹿念是花钱转来的,班级自然不差,是实验班,大理。这里的实验班有一个强势的名头,清北部,也叫第六级部,是脱离于其他所有级部之外的独立级部。

学校里的风景一般,扎眼的无非那祭奠孙敬孙太守的庭园,在来这之前,鹿念一点都不清楚孙敬是冀州人。

鹿念收拾好行李后匆匆来到班级,因为耽误的时间太多,彼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多一半的学生了。

没有什么过多自我介绍的环节,她搬了张桌子进去,便是这个班级的一员了,她在初中就习惯了一个人单桌,在这里不行,你得有个同桌,在这个一个月放一次假的地方,那个人就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所有的人都要去适应。

在她来之前,姜贞羽一直是单桌,尽管成绩不错,座位靠前,也依旧是单人单桌。虽然主要是因为她自己的要求,但班主任似乎也接受了这不会惹大多数人的安排,便任由她了。

班主任戴着眼镜,高胖,教数学,姓马。

马老师看着举桌犹豫的鹿念,说:“教室后边没有空位了。”

他抬头扫了一圈,看到了第四排靠窗的杵着下巴做题的姜贞羽,他指了指姜贞羽身旁突兀的空缺对鹿念说:“你坐那去吧。”他又看了会自习,随后走出了教室。

鹿念搬着桌子绕着后排来到了第四排,她本意是避众人的眼光,奈何她被排到了前排,众人的眼光偷偷投来,使她不很自在,姜贞羽会不会看自己呢?她想。

记得第一次遇见姜贞羽时,她身上透着莫名的距离感,即便是瞧别人,她也不会掩饰或留恋,淡扫一眼,就不再倾注任何的热情。

鹿念感觉自己的体力实在是不如上大学后,搬个桌子都有些吃力,她强保持形象搬到了地方,没一个人中途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当然不是道德绑架,这里长大的学生大都如此罢了。

鹿念又来回搬了几摞书箱,令她不解和难过的是,从始至终姜贞羽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摊开书本,鹿念半偏着头,脑袋中觅着开头的话题,纵使她平日伶牙俐齿,面对姜贞羽,她却不知如何开口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一张纸条递了过来,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复习英语,第一节课是英语。

鹿念看了姜贞羽一眼,那人却还是在做自己的题,连头都没抬一下。

鹿念眼眸微动,鹿念读不懂她那眼角似有未干的泪痕,只能侧过脸去,翻开那熟悉又陌生的课本。

课本很无聊,大多都是凭再几眼就可以回忆起的知识点,鹿念也就这样强忍着学习的枯燥,一直憋到了下课。

她本身并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孩子,可以说,如果不是母亲的严格管教,她不想甚至可以说会讨厌去学校。

鹿念打开自己的笔袋,拿出几根铅笔随便选了张白纸便开始细细描绘,相较于学习,绘画是更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的东西。

就在她专注的时候,却没注意到旁边姜贞羽异样的眼神……

这有些不对劲,姜贞羽才开始发觉起来,她偷瞧着姜贞羽落下的每一笔,这不像是她现在该有的笔法,而更像是,她升入大学后发布的那些作品的画风。

突然,鹿念缓了手中的笔,抬头挽了挽鬓发,目光也不自觉的往这边瞥了来。

目光所及终与那偷瞧短暂接触,姜贞羽咻的扭回了头,不过她手中绕头发的小动作却出卖了她,不对,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啊?她现在只是自己的新同桌,仅此而已。

想到这,姜贞羽松了手中的头发,开始整理桌面的学习资料,同时自然的转过头去。

朋友不要做的话,同学的关系却是不可避免的。

“你画的真好。”姜贞羽淡开一抹笑,“是从哪学过吗?”

“呃。”鹿念的脸上一丝不自然被姜贞羽捕捉的很准,“初中时候学过几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