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计划里又多出回药王谷制药这一项。
夜里依旧是宿在镇里客栈,此处离灵光剑派近,小镇也更加繁华。再有两日就是中秋,镇子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沈亿瑶有心带着阮软逛一逛,结果出客栈的阮软被夜风一吹连咳了好几声,最后只能是坐在楼上远远看着。
可能是觉得这样委屈了阮软,夕辞大手一挥又点了一桌子零嘴,打发店小二去外面零零散散买了一些小玩意儿,献宝似的塞给阮软。他还不一起送,非要一个一个,不经意地在肖天昇面前晃一晃再递给阮软。
整的本来就脸色奇差的肖天昇恨不得拔剑直接捅夕辞一刀,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最后一拍桌子回自己房间去了。
沈亿瑶面色很是复杂,夕辞这做派让她幻视几年前她二叔那房矫揉造作非要在二婶面前作的妾室,后来被祖母发卖了的那个。
只是她二叔虽然有点色欲熏心好歹还听家中长辈的话,她师妹么……
“做什么故意气他。”阮软把用公筷夹了一个小巧的糕点放到夕辞面前,也是有点无奈。
换做刚醒开那会儿,她指定要怀疑震惊一下的,不过这么几个副时空过来,流光给她的印象早就颠覆的差不多了,故而接受挺良好的。
但肖天昇怎么说也是这个副时空的气运之子。
“你怎么不说他总是平白无故针对我呢。”夕辞单手撑腮,撅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轻声控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受了委屈的漂亮媳妇呢。
阮软一噎,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谴责肖天昇。
她是偏心眼偏到没边了,但夕辞两次出现一次消失着实是挺令人怀疑的,肖天昇可能是有一点点抓着不放针对夕辞,却也委实不算平白无故。
见阮软不帮着自己说话,夕辞幽幽叹气,拿筷子拨弄那块小巧的糕点,:“哎,不识好人心。无妨,我习惯了的。”
阮软:“……”
沈亿瑶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起身:“我先回去了,阿阮记得早些回房。”
“啊?好。”阮软眨眨眼,点头应道。
天色还不算太晚,不过还不是中秋当晚,人潮并没有太密集,阮软估摸着天色,又给夕辞夹了一筷子糕点。
还不着急休息。
这回夕辞好生把糕点吃了,方才那股幽怨少了些许,像是突发奇想,他支着下巴好奇地看着阮软:“阮阮似乎一直都很信任我,就不怕我是那肖公子口中的坏人?”
“不……”阮软下意识就要说不怕,一开口又想起什么,拐了个弯反问,“那你是吗?”
阮软问得认真,眼里全是清澈与好奇,不像是在调笑,也不参杂试探。
但夕辞是在调笑,对上阮软的认真反问一下子哑口无言。
空气有那么两秒死寂。
夕辞嘴角的弧度趋于平缓,但很快又慢慢勾起,眼睛一眯笑得很开心:“我当然不是。”
……
次日下午,马车驶入灵光剑派的管辖范围。一整天的舟车劳顿,即使赶一赶也能在入夜前到达灵光剑派,沈亿瑶也还是选择现在附近的客栈落脚,修养好了明儿一早再上灵光山。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肖天昇露了个脸,立刻有人层层上传至肖天昇亲爹——武林盟主肖观峰耳中,四人前脚吃完晚膳,后脚灵光剑派的弟子就出现在了客栈内。
中秋将至,灵光剑派半月前就预备了一场赏月宴,赴宴之人从半月前就陆陆续续到了,谁料几日前传出碧落山庄灭门惨案。到底曾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还跟灵光剑派有一纸婚约,这场盛宴一下子显得异常不合时宜。
肖盟主匆匆下令调查碧落山庄灭门一案,又吩咐撤了这场赏月宴,还是接到肖天昇要带着云阮过来的飞鸽传书,这才留下前来赴宴的武林众人。
一是大家可以第一时间了解碧落山庄灭门真相,二是让云阮认认武林之中的叔叔伯伯,最好可以在众人的见证下正式提出订婚一事,也好名正言顺地照顾碧落山庄的独苗。
这不,肖天昇一出现,马上派人要带着肖天昇及云阮一行人回灵光剑派。
不过中间这么一耽误,天色已然暗下来,此处离灵光剑派不远,却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到的,她们几个也就罢了,这夜里风凉,阮软是决计不能出门赶路的,沈亿瑶第一个不同意。
肖天昇虽意动,也切身体会过阮软那风吹就倒的柔弱模样。左右不过一夜休息,打发一人回去禀报肖观峰,肖天昇最主,次日一早再同回灵光剑派。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灵光剑派的弟子一个个起的老早,围着他们少主在客栈坐了一圈,倒是夕辞一反常态,竟是最后一个起的,大家早膳都用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下来。
肖天昇有心呛几句,张嘴时不知是为了在弟子面前维持自己高冷少主的形象还是怎么的,顿了几秒吐出一句:“快些下来用膳吧。”
语气算不得好,却也算不得坏。
莫说夕辞本人,沈亿瑶和阮软都觉得肖天昇这语气不对劲。
但肖天昇自己不觉得,低头搅弄碗里的粥。
一顿饭了,在肖天昇和一众灵光剑派弟子期待的目光中,四人进入灵光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