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

面具和黑风衣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

赤井秀一靠在墙边，一手抓着霜月的手腕，一手将枪口对准她的额头。

而霜月手里的炸弹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样可以了吗？”赤井秀一眼眶一片淤青，脸颊也紫了一块。

风衣已经放在边上了，真不知道她裙底哪掏得出来那么多炸弹，明明他看到下面就只有打底裤而已。

他顾及宫野明美没对霜月下重手，但对方每一下都冲着他的脸来。

……虽然一张好脸能加分，但明美看上的也不是他的脸吧？

额头被枪口顶着的触感很熟悉，有种琴酒的感觉。

霜月把脑袋往前顶了顶，眼神中有几分罕见的恼怒，片刻后又归入沉寂：“你喜欢明美姐？”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收了收枪口：“最近声名鹊起的波尔图受到不少人虎视眈眈，与我合作可以震慑一部分人。”

“她告诉你的？”霜月就这么保持着凑近的距离，意图从他表情上看出点什么。

明明上次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赤井秀一还不知道宫野明美就是波尔图。

“一些巧合罢了，合作给我和波尔图带来的利益远超想象。”赤井秀一陈述事实。

比如他现在很少受到琴酒掣肘，接触到更多核心任务，甚至短暂地与那位传说中的Boss电话交流过。

与其说是宫野明美给他带来这部分好处，不如说白羽在其中提供的助力更多一点——Boss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你就是十四带回来的莱伊吗」。

这让他改变了把霜月和宫野明美绑走就撤离的计划，如果能顺藤摸瓜抓住Boss的尾巴，他再卧底三年也值得。

霜月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最终抖了抖袖子，丢掉手上最后一个炸弹，宣告这场冲突的结束。

见状，赤井秀一也收回了枪。

“那就希望你能给明美姐带来足够的好处吧。”霜月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出所料地看到那边已经青紫了一块，浮现出一只手掌的轮廓。

不用想也知道，身上肯定也一片青青紫紫了。

晚点再去找德普拿点药就好了。

赤井秀一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痕迹，眯起眼睛：“你有病？”

霜月瞪了他一眼，转头抓起风衣和面具就走：“你才有病！”

一点点基因病而已，小黑不知道从哪弄出一具身体给她用，这屎山代码能跑就不错了。

训练场的大门缓缓关闭，徒留下赤井秀一摸了摸被炸掉一小撮的长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头发、那轻轻捏一下就青紫的手腕……所以这两年，她是被某种罕见的病拖住了吗？

————

基地实验室。

德普搓了搓鼻子，往一边侧开身子。

一把手术刀破空而来擦着他的肩膀边缘深深扎入桌面。

“别在实验室里用破坏性武器，”德普无奈地说着，转过身来，“仪器都很贵……”

下一秒，他的额头被一只玩具足球砸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德普：“……”

自从某一次白羽成功敲了自己闷棍之后，似乎找到了某种快速泄愤的方法，每次来实验室都必定会带点外面的特产，上次是洗发露瓶子，上上次是草野薰联名镇纸，上上上次是一本厚厚的计算机教程。

随着玩具足球在地上弹跳着滚远，霜月抬手晃了晃示意自己身上又出淤青了：“没砸贵重仪器，也没杀你，更没破坏你的实验资料。”

老东西只是说不能杀德普，没说过不能敲德普闷棍，她的控制权又不在德普手里，符合逻辑。

“下次真该让琴酒给你多下几道限制令。”德普揉了揉额头。

杀伤性不大，就是有点恼人。

“你又管不着琴酒前辈。”霜月对此不怎么担心。

德普噎了一下：“……真可惜，要是拉格在就能和琴酒说上几句了。”

“拉格……”霜月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你们都说我是从拉格的实验室里出来的，可我对他没有丝毫印象，他到底是谁？”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拉格这个代号了，这人早就被她炸得不能再死了，可当初为什么琴酒会特地来帮拉格击溃歌未的心理防线？那时所提到的「人情」又是什么？

“拉格是你母亲的老师。”德普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也不觉得白羽会因此起什么反抗之心，“他运气好，早些年好像间接救过琴酒一命，还帮他稳固了地位，组织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基本上也都是老干部了。”

“母亲……？”白羽看上去很困惑地咀嚼着这个词，晃了晃脑袋，“我的母亲不应该是先生吗？”

德普陷入短暂的沉默。

白羽突然笑了起来：“哈，我当然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不过那只是一个生物学上的母体吧？真正在十四心里占据着母亲地位的，只有先生了。”

“……”德普从柜子里找出针筒，“小十四，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这样天真又残忍的性格。”

“残忍？”白羽的笑容非常具有欺骗性，任哪个陌生人也不会将她和杀手联系在一起，“也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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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