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卡刷不开,好在苏玳的技术力过关,并没有引起警报。
「这是独立的锁,只有特定的生物信息和密钥同时存在才能打开……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入口,我再想想办法。」苏玳说道。
霜月敲敲耳机示意收到,却没能在附近找到相通的房间或者是其他出入口——附近的房间都是同样的独立锁,她要进去就只能炸开一条路,但那样就不能给找设计图留时间了。
她安静地在门边等了许久才看到送餐机器人将一份丰盛的饭菜放入大门……旁边的小送餐口,机器人一直等到一双小手伸出来将晚餐拿起才离开,只不过那双小手顿了一下,又将晚餐放了回去。
霜月趁机透过送餐口往里看去。
送餐口后面是一张木然的脸。
「白羽?没事吧?怎么那么久都不说话?」耳机里传来苏玳担忧的声音。
霜月收敛着气息,敲了敲耳麦。
「我要爬楼,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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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晚餐已送达,请及时拿取!”
空荡荡的真皮沙发上,泽田弘树缓慢地转过头眨了一下眼睛。
“叮!晚餐已送达,请及时拿取!”
泽田弘树叹了口气站起身,他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去拿,送餐机器人就会一直叫,时间久了还会发信息给他的养父。
只是这次,送餐机器人发信息异常的早。
刚过第三次提醒,他拿起餐盘的时候,手腕上的表就震动起来。
“弘树,怎么又不吃饭?”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手表自动接通了电话,并露出托马斯·辛多拉的脸。
泽田弘树下意识把表盘举起对准自己和身后的房间——每次接养父电话时,他必须展示自己乖乖地留在房间里。
“只是小睡了一会儿,刚刚被吵醒,这会儿正在拿晚饭。”他一边转过手表展示自己就在取餐口,一边找了个借口。
“这样啊,”托马斯·辛多拉点点头,挤出几分笑容,“记得要按时吃饭,不然会饿坏身体的,休息完记得继续研究。”
紧接着,他挂断了电话。
泽田弘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过了几秒才再次将餐盘拿进来。
自从发现养父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以后,他就被严密监控着,每天被迫推进诺亚方舟的设计,无法再去上普通的学校,也不能跟同龄人玩耍,甚至很长时间都不能见到其他人,只有偶尔几次被带着去参加宴会,却也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说话、走动。
连居住的房间里……
他将餐盘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眼四面八方的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自己刚才回应了养父的电话,就必须乖乖地开始吃晚饭,否则一旦被从监控里看到自己不听话,就又要被惩罚。
“……我开动了。”泽田弘树还留着以前在日本的习惯,开饭前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他拿起刀叉,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不禁回想起了生父和生母。
他的父亲就是个程序技术员,小时候他就对家里的电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惜日本的老师和同学只把他当成痴迷于电脑的怪孩子,父亲工作上很忙,也不知道怎么关心他,以至于后来父母离了婚,他跟着母亲来到美国生活,而一年多以前母亲意外去世,他就被托马斯辛多拉收养。
至少在此之前,他还有相对自由的空间,班级里的同学不怎么和他往来,课桌上经常写满了字,鞋柜里也总是冒出纸团和垃圾,但他可以短暂地逃离令他不喜欢的环境。
他已经被关在房间里半年了。
想着想着,泽田弘树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哭是没用的,他也逃不掉,这里是辛多拉集团的顶端,八十一层楼高,里面装满监控,外面的大门很厚又被锁死,只有托马斯·辛多拉本人可以进出,平日里只有个小小的取餐口,身后的落地窗户倒只是防弹玻璃,偶尔还能开点缝透透风,但普通人怎么也不可能没有工具就从八十一楼离开。
他也试过趁着出去的机会逃离,但每一次都会被抓回来,伴随着一道又一道新的锁和一个个多出的摄像头,连身上也必须戴着时刻能监控的手表。
吃完饭再看看那段代码能不能改进一下吧。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了,至少在搜索资料方面,托马斯·辛多拉不会限制他,而对他开放网络约等于对他开放与外人联络的渠道。
但他明白,一旦自己在监控中透露出半点关于养父的信息,无论是网友还是他都逃不过。
泽田弘树低头看向手里的餐刀,银刀侧面倒映着他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了将餐刀扎进自己脖子的冲动。
……再等等吧,诺亚方舟还没有完成,他的心愿也还没有实现。
网络上那位叫做「柠檬草味的墨镜狮子」的网友还没回复他消息呢。
莎朗·温亚德的新剧还没上映,他都还没看到呢……还有鲨卷风的新电影,下个月就要上架了……
这么想着,泽田弘树深吸一口气,一边给自己鼓劲,一边放下餐刀。
“咚……”
他听到窗外似乎有什么动静,疑惑地抬起头。
这里可是八十一层,难道又有傻鸟撞到窗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