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给游子龙出头呢,都不为朝城谋取福利,就护着游子龙,还说什么公私分明。朝城是公,谁是私不是明摆着的么?
这还能吵架?他明明超爱的。
游子龙睁大眼睛鼓着腮帮子,眼珠子咕噜噜转。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沈让精神图景里的散伙饭,他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自己出来就走,绝不会干涉沈让去北舟城的计划。毕竟撒谎心虚,他一时有点尴尬,不知是该继续骗沈让,还是该索性承认下来。
如果承认下来,天知道沈让又会想出什么主意。
他左右看看,看见了一个现成的绝佳借口。
“哦,炎佐让我好好休息。”他说,“北舟城的医护说我精神失常来着。”
沈让:……
炎佐:……
炎佐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完了,刚哄好的弟弟。
炎佐瞪了一眼游子龙。
游子龙接收到了他的眼神。
游子龙保证这是这几日来头一回看到炎佐表情如此丰富,平日里见到的都是滴水不漏的完美形象,如今看到炎佐吃瘪,他很愉快。
游子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开始打量天花板。
炎佐深吸一口气,却也拿他没办法。
炎佐回过头,僵硬地看着沈让,试图从自家幼弟的脸上读出一些征兆,一只手放在床旁的呼叫铃上,以防沈让发火上不来气,随时准备摇人。天地良心,他绝不是为了方便有人拯救自己方便开溜。
沈让缓慢地转过头,对着炎佐。
“精……神……失……常?”
炎佐深知自己的行为下作,连滑跪道歉都有点说不出口。
却没想沈让自有计较,“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成包办婚姻的老古董了?”
这下换成炎佐懵逼了。
游子龙听明白了,沈让这是误会了——以为自己醒来以后说要分手,炎佐为了方止他游子龙始乱终弃,才把人关押起来。这话赶话的,要是再说下去,自己没喝吐真剂的事情眼看就要露馅,到时候,万一沈让起了提防之心,再用什么手段把他弄走,然后只身赴北舟城,那可怎么办?
可不能再让这俩人继续了。
游子龙蹦起来,“不是!我出来啥都没说,直接就被带去检查,打为精神病了!”
炎佐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头。
沈让皱着眉头,一副要等他辩解的姿态。
炎佐张了张嘴,终于弱弱地给出一个解释,“我担心他看到什么以前的旧事,跑出去到处说。”
好无力的辩解——游子龙心想。他看着炎佐,饶有兴致地等着沈让“发落”这位臭屁哄哄的大舅哥。抛开被分手不谈,自家长官为了自己出气,还是很爽的。
却没想,沈让竟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哦。”沈让轻飘飘地点了点头。
“原来,你是冲这个来的。”
炎佐脸色不太好看。
这下换成游子龙摸不着头脑了,他看着面前两人打哑谜,只觉得好像这会儿自己又成了局外人。是什么旧事?他隐约察觉到这件事应该很重要,但搜肠刮肚,不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一丁点头绪。
“四区还是很乱吗?”沈让忽然发问。
炎佐一愣。
“还好。”他回答说,“当年那些人逃到四区,很快就销声匿迹了。当时我们猜测南边应该还有接应,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他们如今内部分裂也很严重,分支太多,我们在尽可能清剿,你别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阿佐。”沈让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什么交代。”
炎佐一愣。
“我也快三十岁了。”
“我明白,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沈让慢吞吞地说,“他们也许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很多事情,是我想得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