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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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真醒了，以为逃掉了，DoX竟然又找到了他，会不会也知道自己的学校了，该怎么办，告诉阿姨吗？不行，这样会让她担心，也许他只是碰巧看到了自己，只是知道自己在这座城市，应该还不知道学校，要不应该会去学校找自己。

起床坐到沙发椅上，就这昏暗的地灯喝了点水，轻轻拨了一下窗帘，看看外面，天还很黑，过渡区的夜晚比城市里暗得多。

林森杰是个天性警觉的人，即使王学真动作再轻微，但起床坐下喝水他都知道，没有睁眼，直到他拨窗帘，睁开了眼睛，转头就看到窗户边安静坐着的漂亮剪影。

王学真的确比绝大多数孩子冷静，对事物表现出的态度比一般人冷淡，在父母陷入争议后表现得成熟强大，很好得配合了检查部门的工作，依旧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好像这点总是让周围人忘了他也只有12岁，还是个测定未成年。

父母自杀死亡后，周围人似乎都忘了他和那些孩子一样也失去了至亲，还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至亲，似乎都默认他能够很简单得接受这件事，迟钝的他也接受了周围的反应，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接受了大家的欺负，直到陈曦阿姨出现。

他只是不习惯表露感情不喜欢示弱，不代表他不伤心不痛苦。

窗外突然扫描而过的光线，林森杰看到了他漂亮眼中闪动的泪光，很快淹没在黑暗中，紧接着房间内闪出了一个球状光源，林森杰慌忙装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装睡。

王学真立刻反应过来，起身跑到林森杰窗边。

“林森杰，醒醒。”

感觉到王学真话语中的紧张，林森杰佯装刚睡醒，立刻意识到，他好像第一次喊了自己的名字，还主动抓了自己的胳膊。

“好像出事了。”王学真看他醒了，立刻缩回手。

“大概又出现病毒的新变种，如果光源变成红色才需要担心，黄色的光源代表可控，等查杀结束就没事了，放心。”林森杰一边说一边起身靠在床头。

“哦。”王学真看着房间中间闪动的光源，“那就好。”

“不过，明天搞不好赶不回去，一般来说查杀需要两天。”

王学真坐回自己的床上，“没事就好。”

“你以前待的地方没有防御系统？”

“有，但第一次见这样的。”

林森杰觉得现在是问他问题的好时候，睡前王学真没给他机会问，上床盖上被子倒头就睡。“你昨天为什么会来过渡区？”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告诉他，自己看到他跑上公交车这件事。

“不小心，没有注意提示。”

“那你原本想去哪？”

王学真自然答不出来，往床上一趟，被子一盖，“和你无关，我要睡觉了。”

“靠！我好心关心你，你这什么意思！”

自己抛下美人香酒跑来过渡区陪他，还请他吃了好吃的，前面还好点，现在又对我还这个态度，我到底哪里让他这么讨厌了！

王学真看着那个依旧运行的光源，“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能来接我，我很感谢。”如果不是你来，就更好了，这句话他不敢说。

就算只有两个人，林森杰也感受到了热脸贴冷屁股的窘迫感，这要是个大美女，林森杰还能享受几下对方的傲娇，可面对王学真这么冷面的男生，他实在是生气，面对王学真他又不能用武力恐吓，要不然贺凌风回头得找他算账，但也没想过让他舒服。

“王学真，你以前是不是也没有朋友？”

“……”

“看来说中了，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朋友吗？”

“为什么？”

“因为你矫情，不像个男人，男生看不上你这样的当朋友，女生也没办法对你产生恋爱感情，可不就没朋友了。”

王学真对有没有朋友倒是无所谓，但也好奇林森杰说的，“什么叫矫情？我哪里矫情？”

“男人说话做事，一是一，二是二，别人问你什么，能回答就正常回答，不能回答就好好说不能告诉对方，你看你，动不动不关你事，别人帮你了就好好答谢，我就态度差一点你就不开心还说我可以不来，你说你是不是比女生还矫情。”

“……”话确实是我说的，但……好像哪里不对。

“没话说了吧？”林森杰继续数落，“你本来就长得柔弱，再配这样一个性格，你这样很容易让人以为你性别认知障碍。”

“这和性别认知有什么关系？”王学真不理解，“我从没觉得自己是女孩子。”

本来只是想让他不痛快的林森杰在这个问话下感觉好没意思，王学真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冷场王，什么到他嘴里就变得一本正经。

“没说你性别认知障碍，就说你这样矫情容易让人误会。”

“我不觉得自己那样回答有什么问题，如果别人误会，那也与我无关。”

“你真是……”林森杰冲他竖起了拇指，“厉害。”

“为什么我又厉害了？”

“从各个方面来说，你都很强。”

林森杰知道自己半真半嘲讽的话听在王学真耳里毫无攻击力，但他也已经没兴趣再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