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凶神恶煞?!他明明只是不想与闲杂人等打交道!
江暮白脸色乍青乍白,尤其看到是一旁的萧寻还忍着笑意,一边听还一边点着头。
他终于忍无可忍:“闭嘴,没事就出去!”
意识到掌门师叔生气了,桑壶这才想起正事:“有有有!掌门师叔您老别生气,桑壶还有一事禀告。”
江暮白怒道:“老什么老?!”
眼下他听不得这词!
桑壶欲哭无泪,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说错哪句话了。
萧寻:“噗嗤!”
“你还笑!”接收到江暮白充满怨气的眼神,萧寻简直哭笑不得。
江暮白只得作罢,拉着一旁的萧寻坐在自己身边:“快说,何事?”
桑壶连忙道:“桑壶回来之时,正好听到楚溪前辈要和门派长老们一起审问慎德君。有几位依旧支持掌门师叔的长老,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一同前往?”
萧寻闻言,和江暮白对视了一眼。
有些事,还是尽早解决较好。
*
凌波崖,牢房。
“呵……你竟然没死?!”
用尽所有修为去维持白姝尸体的江九思,如今亦和他怀中的白骨没多大差别。
楚溪看着眼前那张布满如旱地干裂般伤痕的脸,与多年前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温和如沐的大师兄,记忆中的身影再也无法重叠。
楚溪冷笑一声:“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当初你在我修炼之时出手害我走火入魔,放任我从修炼洞中跑出,失手杀了那么多同门师兄弟后又将我赶至悬崖,让我退无可退时……可曾想过,我还会有回来的一日?”
江九思嗤笑道:“那又如何?你不过是明天涯带回来的一个废物,怎配和我争掌门之位?!”
楚溪怒道:“可我从未想过要与你相争!”
江九思的笑容骤然一沉,咬牙切齿道:“你不想争?!可明天涯事事都迁就着你,以你为先!甚至原本就要属于我的掌门候选人之位,他竟还想过要传位于你?凭什么?!”
“明明我才是他明天涯座下最优秀的大弟子!”
“凭什么你一来,所有人的关注就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就凭你胡作非为、不思进取,整日只会打山鸡吗?!”
“你去死啊!你去死啊!可你死了以后,他竟然还为此郁郁而终……为了你这个废物!”
楚溪痛苦地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眼眶通红:“你即使再恨我,那些惨死的同门师兄弟又何其无辜?”
“要怪就要怪你自己,你本就不该来到北沧派,不该来到凌波崖!”
“明天涯,是我的亲生父亲。”楚溪突然说道。
“他早些年在人间游历时,有过一段露水情缘。那个女人留不住他,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最后还要执意地生下腹中之子。”
“直到她被病痛缠身,离开这世间之前。她告诉我,我有个爹叫明天涯,在云梦泽北沧派。”
“可我那个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我来到北沧派之后,他不愿意对外公布我的身份,生怕毁了他掌门的名声。”
“于是,我就成了他的徒弟。”
楚溪一字一句犹如在剜着心,同时也让江九思的心沉入冰窖:“他从未想过要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因为我资质不佳,也没那个能力。”
“他最看重的一直是你,是你看轻了你自己。”
江九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癫似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楚溪望着江九思怀中的白骨,下了最后一剂猛药:“姝儿曾和我提过,她早早心悦与你,只是当时的你满心满眼都是要与我一争高下,一再伤透她的心。”
“后来她被人害死,你却这般假意深情,做给谁看呢?”
“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