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行并非不知晓那拥有政治军事等实权也都是玄轩的太子殿下才独有。
而所谓的外界听闻的玄轩皇帝,也都是为了挑选下一任的太子殿下而准备,实则成为皇上时责任已然不同,所掌握着便是另外一方面了。
这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也不必太子差到何处,比起所谓的父子关系,不如说是继承之间的关系,更是为教授与指导,在幕后与台前,这权力制衡之中也少不得皇帝在背后一手操作着,也任由这太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传递旨意的方式,只是换的更为隐蔽不少。
除去朗睿外,想必也只自己知晓,太子多是明白,亦然坦荡接受。
至于皇叔,说来平常倒是不同已然,他可以清闲散漫些,更不必掺和这类的事端。
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的好事?
毕竟这原可以高高在上挂在墙上做一位德高望重的神仙,无人敢不尊不从,就连太子也要给上几分薄面,见了尊长还是要起身迎礼,无论是否是为太子,也都要遵循着所谓的礼俗所制。
但玄轩全天下也就这么一位皇叔,他们彼此皆明,亦如当初刀行策也清楚自己那早些时候的身份,所以像他们说的,这玄轩也就自己这么一位。
故而面对皇室的种种局面,还是会主动亲身入世,寻世道之法。
但在这世俗之中身处久了,他也没想着要与皇室牵连干涉过多,也照常是以往的行径,奈何多少还是会被沾染牵连上些许,亦如如今这样的误打误撞也不是什么巧事。
刀行策在世俗之中早已经是刀行策了,哪里还爱干涉以往那样的,他看到都烦,也说的直言,没人敢对他说教什么,就连皇帝也不曾说过什么,起码也基础的不会单面说,要么闹也得给闹大了些。
“皇叔可要让其备好住所,今日也稍准备些池宴……”因此太子殿下每每见到这位亲戚,自己尊敬的皇叔,还是会怕自己忍不住表现出不尊敬的作态,这在以往一举一动都是讲究的太子身份上,实在不妥。
然,太子殿下并不了解皇叔近况,除去今日一遭,他是用那刀行道长的身份前来,也不可语与一同。
毕竟身份规制在那里,便是太子也不能随意打听皇叔之事,更不能过多询问,除了敬重也是和父皇一样的看待姿态。
但这面容看着,刀行策觉得他若不是太温润了些,估计就是和他父皇一个磨子里面刻出来的了。
早些许久之前,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时辰,刀行策曾经就说过,他与他父皇很像,只不过多了几分温润。
所以想说什么,他并不隐瞒。
亦如太子见闻时候的礼节规制,也早见闻皇帝的颁布诏令与各类条理中的规矩与森严的巍峨律法。
换做是盘绕见闻,或许就连天下的皇上,也只能在太子面前的皇叔、这位亲人面前表露些真实面貌,在其余人眼里,皇帝也都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纵使是子嗣面前,也仍然要维持着那副尊容,甚至筹谋测算,不能有一丝一毫所谓的宽厚与容忍,以防以下犯上与易起疑心。
眼下时刻,刀行策左右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本来也就是一念之间,打算了解下才来。
于是与太子殿下言语了几句,刀行策也就打听起了方才的事情,提及了念酒刚刚的事情。
太子殿下原先还未明白,也只是实诚告知,那位念道长是说约定时间,今日过后待后几日前来,有要事商谈。
不过太子殿下大抵也是明白,那位道长兴许并不简单,估摸也能够知晓是什么缘由。
因此太子殿下对此事还是挺重视的,他有自己的想法,就类如今皇叔问起,也一时间不知是为何。
刀行策也没有多言什么,只是说着让太子殿下其后多关照一下念酒那家伙就是,成天没个省心的性格,说着还不忘埋汰一下,自己刚刚好好的劝上几句,结果还要被置气,要么自己也不会倒腾在这里这样的闲暇。
此刻的刀行策也难免一副好说,结果被骂了的伤心模样,可是真的让他难受了不少。
说是难受,倒也没有什么,也无非是些牢骚和苦恼,之前和他说着也没什么。
当初刀行策心里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念酒那小辈好,谁知晓他不领情,也不知晓刀行策原本就是那般养尊处优居高临下的姿态,哪里会管其他人的闲事,旁人想要他管都没有资格。
他倒是傲气的很,反而落自己的颜面,他在这里也都从来没有人落过他的面子,也是絮叨着说起自己好不如在凡间遇到个称心如意些的小辈,看着也不那么称心了去。
太子显然是见闻收入眼底,更清楚他这样的前来是为何了,毕竟早已经估量清楚。
只是他这皇叔之前在凡间经历不少时日,眼下也是真的当管了,自然是一副没伪装就是那般的姿态。
若要关心人也是一副勉为其难、实在看不过去的模样,这沉稳庄重也不似先前,就连那说话耿直更甚年少时候的神态,所以也是安静听闻,当个合适的倾听者。
而刀行策也不忘提及这几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自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不错了。
刀行策说时间还挑眼朝着一旁看了看,见那几个异人还在,于是就用眼神让他们先离开这里,这以往总是在太子身侧的异人这才真正的离开了这处地方,看着也是消停了不少。
此刻刀行策才多少和颜悦色了点,也坦言这归根结底的去考虑,自己平日对太子不也是那般的态度?也没见自己侄子说些什么,就他一个算得上小辈的还这样甩脸色。
毕竟絮叨归絮叨,但是他对自己先前的角色定位倒是清晰不少。
也懂得这若是在皇室里面更少见得的很,毕竟他以往的确是自持尊容了,多是傲然不少,就算是那几个皇子也没有见他如同对待念酒那样管过几次,以往他还不爱参合,自己成日磨刀散漫闲着很,哪里浪费那些时间?
其实太子也看得出,刀行策这也是真的委屈了点,老实说少不得憋闷。
也不免提及自己平常就算是在尘世见也没得有人对他甩脸色,刀行策可就是又郁闷又不理解,连带着这些絮叨也是一口气的说了一溜烟出来,难得在凡间也少有谈及。
此刻太子殿下见闻,虽面上不表露出什么,也是知晓皇叔如今这样的脾气性子看着的确是伤心了,以往更不见得这样的情绪化,还开始讨论起这些。
不过这幅模样就连太子殿下也鲜少见过,以往在皇家林园内亦或是皇宫内见到皇叔也是优哉游哉的晒太阳、打发时间、教训人、倒腾些事端,第一次见到皇叔这般。
莫说是太子殿下,就连当时在周围的能人异士也是不敢说些什么,全当做没有看见。
其实从此看出来,太子殿下真的不会觉得旁人如何,更不会随意评价。
之前刀行策所说的那些担忧顾虑,在念酒面前听着就像是是在教训埋汰自己,不过若是是如今的太子殿下听了,也只管知晓皇叔是为了自己考虑思量,自己也会多加权衡思虑。
毕竟身份地位不同,刀行策那般的里外两面,自然是不免不明,也只是关系之中的偏差与分毫。